只見一位著月白道袍、氣質出塵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他容貌俊雅,眉目疏朗,周似乎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靈,讓人之心生寧靜。此刻,他正微微蹙眉,看著院子裡的一幕。
在他後,還跟著幾位同樣穿著道袍、氣息不凡的修士,以及本城的城主和幾位有頭有臉的人,此刻都誠惶誠恐地陪著,看向林璵的眼神帶著驚疑和不安。
林璵腦海中迅速調取資訊——玄正門的人!他們怎麼會提前來了?按劇,他們應該在三天後的測試大會上才出現!
為首的這位,看氣質打扮,恐怕就是玄正門那位以溫和公正著稱的雲澈真人,也是未來江淮的師尊之一。
雲澈真人的目掃過一片狼藉的院落,最後落在蜷在地、傷痕累累的江淮上,眉頭蹙得更。他抬手輕輕一揮,一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拂過,按住江淮的僕從們便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踉蹌退開。
“這是怎麼回事?”雲澈真人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看向被眾人簇擁在中間、一副驕縱大小姐模樣的林璵。
林璵心臟狂跳,臉上卻迅速調整出李楠楠該有的表——一被冒犯的不悅,以及屬於修仙世家小姐的、面對同輩修士時恰到好的倨傲。
抬了抬下,語氣不善:“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我李家別院?我在管教自家的奴才,似乎與閣下無關吧?”
城主在一旁冷汗首流,連忙上前打圓場:“李小姐,這位是玄正門的雲澈真人,路過本城,聽聞近日有天賦測試,特意前來觀禮……”他拼命給林璵使眼,暗示收斂點。
玄正門!那可是修仙界的頂級大宗門之一!李家雖然也是世家,但跟玄正門這種龐然大比起來,本不夠看。
林璵臉上適當地出一“驚訝”和“恍然”,隨即撇了撇,做出幾分世家小姐知錯但的樣子,敷衍地行了個禮:“原來是雲澈真人,小子失禮了。只是這奴才盜我的玉簪,屢教不改,我才略施懲戒,讓真人見笑了。”
“盜?”雲澈真人的目落在江淮上。那年己經掙扎著站了起來,臉上掌印鮮明,角破裂滲著,服上沾滿塵土,後背的布料約出跡,模樣悽慘,唯獨那雙眼睛,黑得驚人,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冰冷地看向林璵,那目中的恨意與戾氣,讓見慣風浪的雲澈真人都暗暗心驚。
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怎會有如此眼神?
“你說他了你的玉簪,可有證據?”雲澈真人問。
“這……”林璵語塞,隨即強辯道,“證據自然是沒有,但這院子裡只有他……”
“既然沒有證據,僅憑猜測便用私刑,似乎不妥。”雲澈真人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修仙之人,當時刻謹記仁心,恃強凌弱,非正道所為。”
林璵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像是被當眾訓斥下不來臺,梗著脖子道:“真人教訓的是。只是這畢竟是我李家的家事……”
“若真是家事,貧道不便手。”雲澈真人話鋒一轉,目再次落回江淮上,這一次,帶上了幾分審視和探究,“但貧道觀此子,似乎有些不同。可否讓貧道探查一二?”
林璵心中一,知道重頭戲來了。做出不願的樣子,哼了一聲,沒再說話,算是默許。
雲澈真人走上前,出兩指,虛點在江淮眉心。一和而磅礴的神識探。
片刻之後,雲澈真人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驟然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隨即化為巨大的驚喜!
“天靈!竟然是千年難遇的天靈!而且是如此純粹的金靈!”他失聲低呼,看向江淮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灼熱,彷彿發現了一塊絕世璞玉。
他後的幾位玄正門修士,以及城主等人,全都驚呆了,現場一片譁然!
天靈!傳說中修煉速度遠超常人的絕頂資質!放眼整個修仙界,百年也未必能出一個!竟然出現在這麼一個卑微的小乞兒上?
江淮本人也愣住了,他不太明白“天靈”意味著什麼,但從周圍人的反應和這位看起來就很厲害的“真人”激的語氣中,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雲澈真人強下激,看向江淮的目無比和藹,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視:“孩子,你什麼名字?可願隨我回玄正門修行?”
江淮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看了一眼雲澈真人,又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將視線移向了站在不遠的林璵。
那目,複雜到了極點。有刻骨的恨,有冰冷的嘲諷,有一絕逢生的茫然,還有一種林璵看不懂的、深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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