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祥子與薩鎮冰相視而笑,一種英雄相惜的暢快,在空氣中悄然瀰漫。
之前所有的試探、機鋒、謀劃,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先生之智,小子之幸,亦是這天下蒼生之幸!”祥子再次為薩鎮冰斟滿一大碗烈酒,雙手高高舉起,聲音中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敬佩與激,“今日得聞先生一席話,勝讀十年兵書!小子茅塞頓開,心中再無半分迷茫!”
薩鎮冰看著祥子那張年輕而又充滿了無窮力量的臉,心中也是慨萬千。他端起酒碗,那雙曾閱盡千帆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名為“希”的火焰。
“主公亦是人中之龍,老夫能於暮年,得遇主公這般雄主,實乃三生有幸!”他不再推辭,聲音也變得豪邁起來,“這碗酒,老夫敬主公!預祝我等此去東魯,龍歸大海,虎嘯山林,開創一番不世之基業!”
“好!”
祥子大喝一聲,與薩鎮冰手中的酒碗重重一!
“叮!”
清脆的瓷撞聲,在這間小小的書房迴盪,彷彿是新時代開啟的鐘鳴!
兩人仰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浮一大白!
放下酒碗,薩鎮冰只覺得一久違的豪與熱,自中然而生,沖刷著他這十數年來積攢的暮氣與頹唐。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竟泛起了一興的紅暈。
“主公,事不宜遲。”薩鎮冰放下酒碗,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既然大計己定,老夫今後,便住在這左近了。府上那些無用的家當,不要也罷。只是一些經年的兵書圖冊,還需收拾一二。”
他這是要徹底斬斷過去,以一個全新的份,投於祥子這艘即將揚帆遠航的大船!
祥子聞言,心中大喜。他知道,這位老將軍,己經徹底歸心。
他沒有毫猶豫,立刻轉,對著門外沉聲喝道:“來人!”
一名親衛快步而。
“立刻去請林貴總管事,讓他親自帶人,護送先生回家。先生府上所有家眷、親隨,以及先生需要帶走的一應件,用最快的速度,最穩妥的方式,一併接過來!”祥子的聲音,不容置喙,“告訴林貴,此事,若有半點差池,讓他提頭來見!”
“是,主公!”親衛領命,轉飛奔而去。
薩鎮冰看著祥子這雷厲風行、令行止的行事風格,心中愈發滿意。他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眼前這個年輕人,天生就是一位執掌權柄的帥才!
祥子親自將薩鎮冰送到門口,看著他坐上馬車,在幾十名銳護衛的簇擁下,緩緩離去,這才轉,眼中閃過一深思。
大計的框架,己經由他和薩鎮冰共同搭建完。接下來,便是填充,將這宏偉的藍圖,一步步變為現實的時候了。
他回到書房,沉片刻,再次喚道:“傳張小云。”
不多時,一陣悍幹練的腳步聲響起。
張小云快步走了進來,他如今著一合的黑勁裝,腰間挎著一把德制瑟手槍,眼神銳利,氣息沉穩,早己不是當初那個跟在祥子後,略顯青的鄉下小子了。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尤其是在忠義堂那邊獨當一面,負責產業接收與報整合,他早己長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
“大哥!”他對著祥子,恭敬地行了一禮。
“小云,”祥子看著自己這位最早跟隨的兄弟,眼中滿是欣,“你的長,我看在眼裡。如今,我有一件更重要,也更兇險的任務,要給你。”
張小云聞言,非但沒有半分畏懼,眼中反而發出興的芒。他起膛,大聲道:“大哥但請吩咐!小云萬死不辭!”
“好。”祥子走到地圖前,手指從“北平”開始,劃出一條長長的線,一路向東,最終停在了“天津”與“東魯”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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