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大會定在次日午時。
柳聲連夜安排人手通知了各堂各口的管事和頭目，正風堂裡擺了上百條長凳。訊息放出去之後，整個猛虎山都在議論。
大當家失蹤半個月，二當家昨天被新來的人打了個滿地找牙，糧食眼看就要見底，這個大會到底要幹嘛？
午時剛到，正風堂坐滿了人。
慕歡換了一乾淨裳，摺扇別在腰間，坐在柳聲左手邊。風獨影坐在右手邊，表淡漠，像來看戲的。
二當家在角落裡，昨晚被慕歡收拾過一頓之後，整個人蔫了，連坐姿都放低了三分。
趙奎站在南門幫的人堆裡，黑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
慕歡的讀心鋪開，掃過在場所有人。
二當家在想：“別扯到我上，別扯到我上……”
趙奎在想：“大會就大會，反正沒人知道。那批藥材下個月還得一次，得想個法子……”
藥材。
慕歡心裡記下這兩個字。
柳聲站起來，先說了糧食的事。他沒用之前那個水的數字，而是老實報了實數。
“糧倉存糧還夠西十天。”
底下一片譁然。
“不是說只夠二十天嗎？”
“軍師你之前騙人？”
柳聲被問得有些下不來臺。慕歡在旁邊不聲地踢了他一腳。
柳聲咳了一聲：“之前是我判斷失誤，重新盤過了。糧食雖然暫時夠吃，但如果不開源，兩個月之後一樣要斷頓。這位慕姑娘，己經有了解決辦法。”
他把話頭丟給了慕歡。
慕歡沒接。
坐著沒，手裡把玩著摺扇，目在人群裡轉了一圈。
“各位，糧食的事先放一放。我今天要說的，比糧食嚴重得多。”
堂安靜了幾分。
“大當家的事，你們想不想知道？”
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輕了。
慕歡站起來，走到正風堂中間，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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