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握大狙,監督沙瑞金侯亮平》第214章 一個人住,養了好幾箱蜂(1)

作者:章郎雪玉·15天前

陳海說“不欠”之後,祁同偉在蜂箱前坐了很久。蔡功把新蜂箱推到陳海房間角落,扶手支架調整到剛好讓他站著不彎腰的高度。

陸亦可扶陳海站起來,他雙手握著支架,在抖,但站住了。

“比以前多站了一會兒。”

陸亦可低頭看錶。上次最長站了沒多久,這次多了不

陳海額頭上全是汗,但沒坐下。他看著窗外培訓學校的場,新栽的柚木苗在風裡輕輕搖。

他說:“樹。”陸亦可說那是柚木,祁同偉從支那運來的苗。陳海又說:“種。”陸亦可說對,他種的。他以前在班瓦山種樹,現在在杏花村種,走到哪種到哪。

陳海看著那些樹苗,忽然說:“我。種。”陸亦可愣了一下。“你想種樹。”

他眨了一下眼。陸亦可說等你好了,在場邊上給你留塊地方。陳海說好。他慢慢坐下來,手還握著支架。陸亦可發現他右手握力比以前強了,指節發白,是自己在用力。

小孟週末又往王桂香村裡跑。這回不是去升級系統,是去修蜂箱。村裡有幾個老蜂農的蜂箱是蔡功第一批試製品,用了快兩年,巢框有點變形。

小孟帶了工,挨家挨戶修。有個老蜂農姓郭,七十多歲,一個人住,養了好幾箱蜂。他的蜂箱巢框卡死了,拉都拉不。小孟把巢框拆下來,發現是底板膨脹,用刨子刨掉一層,重新裝上。

郭老漢說:“你這手藝不錯。”小孟說不是他的手藝好,是蔡老師教得好。郭老漢說你專門跑一趟,不收錢。小孟說收錢就不來了。

郭老漢給他倒了杯蜂水,小孟喝著,看到院子裡曬了一簸箕野桂花。他問這花從哪採的,郭老漢說後山,有幾棵野桂花樹,年年開花,就是路不好走,挑下來費力。

小孟說等路修好了就不費力了。郭老漢說什麼時候修路。小孟說快了。祁總那邊已經在跑手續了。

小孟回來把這事告訴蔡功。蔡功說第一批蜂箱確實有問題,那時候烘乾工藝還沒改,變形的不

小孟說那不是你的錯,那時候誰也不知道會這樣。蔡功說知道不知道是一回事,出了問題要不要管是另一回事。

他把小孟修蜂箱的記錄整理表格,標出哪些蜂農需要更換新箱,哪些修修還能用。然後把表格給祁同偉。祁同偉看完說這批換箱的費用培訓學校出,不用蜂農掏錢。蔡功說好。

祁同偉看著他。“你以前不會這麼做。”

“以前我會假裝不知道。”

“現在呢。”

“現在我不敢。以前工減料賠了錢坐了牢,現在蜂箱變形蜂農拉不出巢框,我比誰都急。不是怕賠錢,是怕對不起人。

人家買蜂箱是為了養蜂,不是為了等我修。山裡人修東西從來不說話,但他們不說話,我心裡更難。”

劉新建在山丘站點收到一批新裝置,是清流總部配發的溯源掃碼終端,給蜂農錄語音用的,防水防摔,能直接掛在蜂箱上。

他試了一下,作簡單,按紅鍵錄音,按綠鍵上傳。有個老蜂農不認識字,劉新建教他錄了第一段語音——“我是郭有福,後山的野桂花,今年雨水比往年甜。”

老蜂農錄完後問能不能聽。劉新建按播放鍵,機裡傳出他剛才的聲音。老漢聽了兩遍,說這個好。人不在了,聲音還在。

劉新建當晚給祁同偉打電話,說老蜂農那句話讓他想了很久——人不在了,聲音還在。

他覺得溯源系統做的就是這個事,把人的名字和聲音留下來。以後買的人掃碼,能聽到蜂農說話。哪怕那個人不在了,聲音還在。

祁同偉沉默了一會兒。“你這句話說得比很多專家都好。溯源不是技,是記憶。人沒了,還在,聲音還在,他就還活著。

以前我們查案,最難的不是找證據,是讓死去的人開口說話。現在我們做的事,是讓活著的人把聲音留下來。這是反過來的。”

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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