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酒肆的小鬼們浩浩地圍著行轎,這一路上,街上的鬼在見到窈孃的行轎後,紛紛散去了道路兩旁,做生意的也停止了吆喝,麻溜地收了攤。
窈娘這個酒肆老闆娘,在酆都城的地位當是非同一般。
轎中那個曼妙的影在黑紗下忽忽現,舜華有了一顧慮:“姑娘在酆都倒是很有臉面,不知究竟是何份?”
纖長的手輕叩著墊的一角,窈娘道:“百曉生啊~”
這可不是一個百曉生能有的排場,袁俸憂心不已:“真的能打過嗎?要不還是喝那死豬燉的湯得了。”
舜華道:“不行還有沈蝓。”
倒不是自大狂妄要去鬥場比試,而是窈娘所提的要求中,只是無論是賭,還是和那酆都之於腹中,同樣有著不小的風險。
他們是活人,不是這裡的幽魂,豬鬼的攤位上都沒見著有誰喝湯,可見那湯是連鬼都喝不了的東西。
舜華是個從小到大都在和邪祟打道的祭司,從鎖靈塔殺出後又斬殺惡鬼無數。
靈蠱這種超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邪祟不必多說,那是比這酆都城裡現在能自由行的惡鬼更邪的存在,他們能與之對上一二,總不至於在這裡的鬥場連三場都勝不了。
他們酆都最大的威脅就是被這些鬼發現是活人,令惡鬼們被群起而攻之,驚閻王與判,甚至酆都的鬼帝。
在聽這麼一說後,沈蝓鼻子立馬翹了起來:“哼哼,阿槿總算知道我的用了,之前在落仙村還不願帶我呢!”
“若是實在棘手,不知江乏是否也能出來相助?”舜華思忖著,江乏能將即將靈的林願拖這麼久,還能隻直面攔鬼面僧,要是有他在,這場賭局他們穩贏。
“不行,江乏不能再出來了。”一提起江乏,沈蝓臉霎時蒼白了幾分,“你剛到盤龍峽那晚,我的出了問題,就是因為他在無意識地爭奪控制權。”
舜華知道說的是剛到盤龍峽的那晚,沈蝓同共乘於葫蘆之上,頭髮驟然變白,整個人失後墜下高空。
黔月谷的守靈人便是一名養魂的靈師,與舜華說道過一些養鬼之法。
沈蝓和江乏二者之間的關係就像是人養鬼,沈蝓在以自供養著江乏的靈魂。
但江乏是個被落仙村那對母子的怨念侵蝕了多年的魂魄,沈蝓沒辦法將他完全控制,一旦他靈魂中積攢的怨念發就會失控噬主,也就是沈蝓的養鬼之反噬了自。
“那也需再想個法子,留有後手來困。”舜華喜歡未雨綢繆,以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困境。
蛟珠與相融後,玉霜存積下來的力量在那天夜裡竟也也十分契合地與融為了一,被徹底煉化,但這次走的匆忙,舜華也沒來得及試一試自己現在的修為如何了。
當舜華正想著要如何留下一條後路時,傅舟桓見又出神了,輕聲道:“阿槿,別怕。大不了我幫你毀約,帶你逃離酆都。”
在苗疆,傅舟桓帶逃離了牢籠,為佈置好了一切。
現在,他說要帶逃離酆都。
舜華心中五味雜陳,當初在菩薩廟本以為傅舟桓會拖累自己,沒想一路而來他總是幫自己良多。
見舜華看自己的神有些覆雜,傅舟桓開玩笑般道:“你說我們像不像畫本子裡寫的,紈絝自由的年郎,帶著如同囚鳥般的,學了一世俗規矩的世家小姐遠走高飛。”
“啊?”舜華莫名其妙起來,他們二人和話本子裡的故事相差甚遠,“你哪裡紈絝了?我又哪裡學了一世俗規矩?”
沈蝓靜靜地聽著他們相談,這次沒再出聲打斷,或學傅舟桓說著怪氣的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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