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撞著後退,後背撞在垛口側,整個人沿著牆坐下去,低著頭,半張臉埋在影裡,看不見表。
肩窩的傷口還在往外湧,很快就把他半邊甲染了深黑。
“老高!”石守信目眥裂。
就在這時,石階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集的腳步聲。
不是黃巾軍的方向,是從關上來的方向。
石守信猛地回頭。
石階上,黑的援軍正湧上來。
左右兩端各有兩千人,是伍雲召和伍天錫帶著下一班守計程車卒前來支援。
這些人本該再歇兩個時辰才上城,但中段垛口告急的訊息一到,伍雲召直接把所有人從營房裡拉了起來。
他們有的鎧甲還沒繫好,有的頭盔是邊跑邊扣上的,但沒有一個人猶豫。
伍雲召率先踏上城頭,目一掃,便將關牆上的局勢盡收眼底。
中段垛口已經淪陷,黃巾軍正從中間向兩側輻,左翼和右翼的守軍雖然還在抵抗,但已經被得節節後退。
鄧天王那尊巨塔般的影在垛口前橫衝直撞,每一戟掃出去都有守軍慘著倒下。更遠,黃巾力士正從雲梯上源源不斷地翻上來,沉默而高效地收割著守軍的命。
“左翼!住陣腳,不要讓他們繼續往外擴!”
伍雲召厲聲下令,丈八亮銀蛇矛向前一指,“右翼,把弓箭手調到藏兵上方,給我封死他們的雲梯!不許再放一個人上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釘子釘在城牆上。
原本已經開始混的守軍聽到他的聲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潰退的腳步停住了。
左翼的刀盾手重新架起盾牆,右翼的弓箭手從藏兵裡探出來,集的箭雨朝著雲梯方向傾瀉而下。
兩個剛翻上垛口的黃巾力士還沒來得及落地,便被箭矢釘在了垛口上。
另一邊,伍天錫一眼就看見了鄧天王。
那尊三米七八的巨在人群中太過顯眼,畫杆方天戟每一次橫掃都帶起一片霧。
短短片刻工夫,他已經從垛口向推進了十幾步,後的黃巾軍以他為軸心向兩側擴張,有將東段防線徹底撕開的趨勢。
伍天錫沒有說話,他提著混元鎏金鏜,大步朝鄧天王走去,步伐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衝了起來。
一個黃巾兵試圖攔他,被他一鏜砸碎了盾牌,連人帶盾飛出去撞在垛口上。
第二個黃巾兵從側面劈來一刀,他頭也不回,左手一鏜橫掃,那人連刀帶人一併被砸下了城牆。
鄧天王察覺到了後的靜,轉過來。兩人目在半空中相撞。
“來。”
鄧天王咧了咧,畫杆方天戟緩緩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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