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聽則明,偏信則闇。”姜守業道:“這句話想必你也是學過的。你還年輕,老夫勸你不不仁之地,不蹈非禮之途。”
宋仁聞言一驚,姜守業這是提醒他莫要被人當槍使了。
宋仁也與姜遠有怨,當初在福滿樓,被姜遠用大耳刮子得暈頭轉向,若非上沅芷路過,宋仁定然會被姜遠打豬頭。
後來姜遠被髮配途經興州,揭了祈水榜,他不服,與姜遠立下賭約,接著又鼓鄉民學子,去桂河邊看姜遠的笑話。
結果又輸一場,說起來,他還欠姜遠三耳未還。
如今恰巧宋仁來燕安的姑父家過年,聽得姜遠在鬧市行兇,他便第一個跳了出來。
致使他敢來梁國公府堵門的勇氣,則是因為來的人多,大周又不以言獲罪,對學子無限寬容,即便指著宰相罵,也不會被怎麼著。
誰想今日卻當了出頭鳥,宰相肚子大得能撐船,但這是明面上的,暗地裡呢?
“好了!你等也不要在此堵老夫的門。”姜守業朗聲道:
“你們若覺著邑侯有錯,可去告便是。若又不肯去告,在此胡攪,便是你等的問題了。讀聖賢書,當明事理。”
姜守業依然好言相說,他也並未打算為難這些學子,畢竟年輕人嘛,有幾分熱是好事。
至於是誰唆使這些學子來堵門的,姜守業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哼!一個小小的吏部侍郎,也敢如此行事,看來其背後還有人撐腰。”姜守業當了二十年宰相,這點把戲豈會看不出來。
姜守業暗道,想必一會聖旨就要到了,言們也應該準備就位了。
這些學子無甚要,要的是在朝堂之上。
一眾學子聽得姜守業這般說著,也不敢再鬧下去,姜相也沒說包庇姜遠,反而讓他們去京兆府報,再堵門就顯得無理取鬧了。
學子們站起來便想退去,但這時卻發現想走卻是走不了了。
一大群街坊百姓蜂擁而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學子聖賢書白讀了!明明是那李隨風酒後發瘋,差點踹死無辜孩,邑侯見義勇為,如今卻被人倒打一耙!街坊們,能忍嗎!”
姜守業聽得這聲音悉無比,抬眼一看,就見得胖四混在百姓中,大聲喊。
“不能忍!”
“這群學子顛倒黑白,聖賢書都讀狗肚子裡了!”
“那李隨風當街逞兇,打死都活該!”
“對,他不但踹殺無辜小兒,還罵我等平民百姓為賤民!”
百十個學子傻眼了,況出現了大反轉,這些百姓臉上的憤怒可不是裝出來的,這個他們能分得清。
“走!去京兆府報!邑侯見義勇為,還被這群無知學子是非不分的堵門,豈有此理!”
一個老頭口水沫子飛,噴了宋仁滿臉。
正是那賣包子的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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