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些天雨下個不停,天空之中又雷鳴不斷,杜青也不敢揭瓦檢視,只得使了一記倒掛金鉤,兩條勾住房簷倒垂而下,用口水溼了手指,在窗戶紙上捅出一個來。
過小,杜青朝房看去,就見得白錦澤穿著一坐在床沿上,一個著淺藍綢衫,微躬著的男子恭敬的站在房門,正與白錦澤說著話。
“鍾武,本公子讓你辦的事,如何了?”白錦澤坐在床沿,手裡把玩著兩個玉石製的珠子,一雙老鼠眼也如手中的玉珠一般,滴溜溜的轉。
那鍾武的男子低著頭,不敢接白錦澤的目,低聲道:“公子,下按您的吩咐辦的,只是效果…效果不盡人意…”
“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你有何用!”白錦澤的鼠目中出森寒的來。
鍾武聲道:“下讓人在邑縣、濟洲等地購買了砒霜,摻一些百姓家中,雖有人中毒,也有中毒死的,但是,各地衙門將這事了下來…”
白錦澤鼻子裡噴出一口氣來,哼道:“了下來?你不會多毒死一些人!死得人多了,誰能得住!”
鍾武滿頭大汗,結結的說道:“公子,下也是如此想,可是…購買砒霜是要記錄在冊的,每一家藥鋪的砒霜都不多…再者,下尋的那些敢幹此事的人如今都已找不著人了,怕是…怕是出事了啊!”
白錦澤冷笑道:“你又沒出面,那些人即便被府抓了,也不會牽扯到你,你怕甚!砒霜之事,你不用心了,這回本公子弄來了許多,你再次去辦!這回定要辦好!”
白錦澤說著,起從房間角落的箱子中掏出一個份量足有兩三斤的布包來,扔給鍾武。
鍾武被嚇得往後退了數步,也不敢接那包砒霜,卻是呯的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白公子,這事您換個人去做吧!下實是不敢了,若此事事發,齊王與邑侯絕不會饒了下的。”
“嘿嘿!”白錦澤發出一陣怪笑聲,道:“鍾武,你現在想退出還來得及麼?你莫不是想得太天真了!”
“白公子,請您高抬貴手,放下一馬,下上有老下有小…”
白錦澤怪笑道:“鍾武,你原本是源頭鄉鹽場的小吏,日子過得好不快活,卻被趕出鹽場食無著落,這些是誰害的?”
白錦澤緩和了一下語氣,蠱道:“齊王又如何?邑侯又如何?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你這等小人在他們眼中不過如螻蟻一般,他們都不管你死活,你又何必再懼他們!”
“匹夫一怒濺五步,他們斷你生路,如殺你父母妻兒,這口氣你忍得下?”
鍾武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仍在哀求:“齊王與邑侯,實不是下能得罪的,白公子另尋他人吧。”
白錦澤見鍾武油鹽不進,怒道:“鍾武!你現在想退已經來不及了!若你不辦,現在本公子就要了你的命!”
“白公子饒命啊!”鍾武跪著爬到白錦澤的前,抱住白錦澤的放聲哀求。
鍾武也是心思靈瓏之人,他得了白錦澤的許諾,找了人在各縣藥鋪買了砒霜下毒,弄倒鹽業總司的名聲,事之後,白錦澤承諾將鍾武弄河澤鄉、源頭鄉兩座鹽場的大管事。
鍾武當日被趙祈佑與姜遠趕出了鹽場,心中憤恨之下投了白府,在白錦澤的下被豬油蒙了心,竟聽從其計,在鹽業總司售出的鹽中下毒。
可當鍾武讓人下完毒後,剛一事發,便被各縣衙門以雷霆手段了下去,並未產生意料之中的民怨。
且那些直接購藥下毒之人,在幾天之全都失蹤聯絡不上了,府也沒有公佈任何訊息,這讓鍾武突然意識到,沒有訊息就是最大的壞訊息。
很有可能是齊王與邑侯在暗中出手了,不然為何那麼多人中毒,各縣衙門卻死命的制住了民怨,只有手段通天之人才能辦到。
幸好鍾武買通那些下毒之人時,自已是蒙了面,且還隔了一道簾子,並未真容,否則早查到他頭上了。
想通了這些,鍾武哪敢再幹。
白錦澤厭惡的踹翻鍾武,威脅道:“如今你幹也得幹,你不幹…哼哼…你那幾個小妾長得不錯…你那幾個兒也乖巧的…”
鍾武哪聽不出白錦澤的言外之意,頓時軀如爛泥般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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