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細細咀嚼著裡的粟米飯,心裡百味參雜,他似乎也更能理解他爹姜守業,為何要頂著一個骨頭的罵名,也要先讓百姓吃飽了。
民穩則國強。姜守業為了這五個字,可謂汙名染全。
姜遠正慨著他爹的不容易,這時河岸上傳來一陣喧鬧聲,吵吵嚷嚷的聲音由遠及近,聽聲音來的人還不。
姜遠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上千人圍觀過,今日,他了焦點。
又或者,也有可能為一隻園的馬猴,被人當戲看。
不但回去運那些鐵管部件的嚴景行回來了,張賢禮居然也來了,前日與姜遠打賭的呂然、宋仁等一群書生也來了。
還有興州城的上千百姓和農戶也都出現在河岸之上。
“姜公子,築這小水壩有何用?”張賢禮一眼就看見了河底的小水壩,見這水壩建得倒是有板有眼,就是不明白為何在這河道底部建這麼個東西。
“自然是為了水。”姜遠在河道底部大聲答道。
“笑話!”還未等張賢禮再問,昨日捱了姜遠一掌的宋仁此刻又先跳了出來。
宋仁手中摺扇一收,不屑指著姜遠以及他後的小水壩嘲笑道:“你築這高不過丈許的小小水壩來戲弄張大人,戲弄全興州百姓嗎!”
呂然更是喊的大聲:“我看他分明就是戲耍我興州百姓!如今大旱當前,他築個小水壩就敢妄言能解這旱,不是把我興州百姓當傻子嗎!”
“這小子就是一個不學無的紈絝!”宋仁也提高了聲音,對著圍觀的上千百姓喊道:“今日我們就一起看看,這個不學無的紈絝,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把我全興州百姓當猴耍!”
圍觀的百姓聽得宋仁這話議論紛紛,早在今日上午城中就有人謠傳,從燕安城來了個紈絝子弟,揭了祈水榜去府衙誆騙賞銀。
這麼多人來圍觀姜遠取水,若是沒有呂然和宋仁倆人煽才怪,這是想要當眾讓姜遠出醜啊,並將招搖撞騙這個名頭給姜懷安掛上。
“等會我上去都給你打爛!”姜遠倒不是很生氣,手指著呂然和宋仁冷笑。
姜遠倒不想與這兩個小人計較,但是態度要擺出來,不然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想騎他脖子上,他姜遠還活不活了?
呂然和宋仁挑釁的看著姜遠,倒是不再言語。
他倆也清楚,真惹急了姜遠,就是此時姜遠爬上來揍他們一頓,他們也沒地告狀,誰讓他老子大呢,眼下讓姜遠出醜就夠了。
姜遠不再理會這兩個跳樑小醜,對嚴景行喊道:“嚴公,我需要的東西可是已帶來!”
嚴景行點頭道:“公子所需件都已帶至。”
“好,麻煩張大人與嚴公命人將鐵管吊下來。”姜遠喊道。
張賢禮一揮手,後一群衙役民夫抬著大大小小的鐵管,用繩索綁牢實了,慢慢往下放。
姜遠令河道里的民夫小心接應,以免摔壞件,這些都是鑄鐵製的鐵管雖然不大,但相當的脆且重,摔在石頭上必兩截。
姜遠將鐵管在河床底部依次擺好,又讓嚴景行將炮製好的牛筋扔下來,姜遠拿出一牛筋扯了扯,彈韌都不錯,雖然比不上橡膠,但也勉強能用。
圍觀的人群,包括張賢禮、嚴景行都不知道姜遠要如何用這些東西把水上來,但看姜遠有條不紊的擺弄著那些鐵管,不由得滿心期待起來。
姜遠要做的,就是將這些鐵管組裝一個水錘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