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傾,自離歌出生開始,便是皇太孫了……”
沐離歌沒有直接回答花傾城的問題,只見他目悠悠,抬手將花傾城垂於額前的一縷髮撥至耳後。
“三歲那年開始,父王就親自教離歌認字,五歲時正式讀皇室蒙學。”提起年時的經歷,沐離歌原本冷峻的臉頓時和了幾分。
“六歲時,離歌便能寫得一手俊秀字型,七歲可以舉步詩。”沐離歌角微揚,似在回憶愉快的往事。
“皇祖父見我天資聰穎,便命一文一武兩位太子太傅親自到東宮教我習文練武。而我也不負父王和皇祖父所,勤學苦練,頗有小,一度為皇祖父最引以為傲的皇孫。”
“離哥哥,你皇祖父這是把你當未來儲君培養啊!”見提起時往事的沐離歌,他那雙目似朗星的眼眸又頓時有了芒,花傾城彷彿看到了當年意氣風發的年蘇沐離歌。
“的確如此。興許是我的父王雖然文韜武略樣樣不差,卻唯獨格太過綿,皇祖父便起了隔代傳位的心思。畢竟居高位者,倘若沒有足夠深的城府,只怕是會被啃得連渣都不剩。”
“七年前的某一日,皇祖父將我單獨召書房,並給了我一樣東西,一樣能讓我名正言順登上大寶的東西。”
“難不是傳位詔書?”畢竟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花傾城不由腦補道。
“你猜得沒錯,確實是傳位詔書。只不過承位人既不是我的父王——太子蘇沐天晟,也不是那羽翼漸、能與我父王分庭抗禮的晉王蘇沐天鈞,而是皇太孫蘇沐離歌。”
“我明白了,離哥哥。你祖父這舉,恐怕是在為你留條後路。畢竟彼時的你還年,倘若他太早把隔代傳位的心思曝出來,你便將會為眾矢之的。但他可能又擔心有朝一日皇子們的奪嫡之爭會離自己的掌控,所以才提前做好了安排。”
“傾傾你很聰明,的確如此。”沐離歌微斂星眸,臉上頓時又染上了幾分悲慼之。
皇祖父雖然早有先見之明,提前有所部署,但他的擔憂終究還是變了現實。離歌的父王最後還是被自己的庶弟害得骨無存。而他蘇沐離歌,昭國的皇孫也從此流落天涯……
“離哥哥,你……還想坐那個位置嗎?”花傾城把心中的疑問再次問出了口。如果他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傾傾,倘若說我沒想過有朝一日能榮登大寶,那是騙人的。畢竟從我出生開始,就已經被安排在了通往帝王之位的路上,那也是我曾經努力的目標所在。”沐離歌一雙明亮的大眼與花傾城直直對視著,目中滿是毫無保留的真誠。
“但是,自從我的父王和母妃葬火海,而我也從鬼門關前走一遭後,能不能君臨天下對我而言已經沒那麼重要。畢竟就算我得到了全天下,可是我邊卻沒有能與我分的人,我要這天下又有何用?”
“所以一心想報仇的你,便服下了那洗髓丹……”花傾城看著落寞的沐離歌,只覺如鯁在,心疼不已。
“那現在呢?離哥哥你忍蟄伏,籌謀多年,倘若給你一次報仇的機會,你會選擇登上那個位置嗎?”花傾城直言不諱問著沐離歌。
“傾傾,既然我們已經是彼此心的夫妻,如今我也不瞞你。原本我只是想借一個份,與那花傾城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死了,而你來了……”沐離歌輕上小腹,目慈之。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枉為人。只不過……如今我的腹中已然有了我們的骨,而且還是一雙兒,這是老天對我蘇沐離歌莫大的恩賜。就算要報仇,也得等我將他們倆平安生下來再說。”
“好,離哥哥,我會幫你的。”花傾城握上沐離歌的手,一雙盈盈的剪水瞳眸向沐離歌滿是堅毅之。
“離哥哥的國仇家恨就是我花傾城的國仇家恨,沒有人可以傷了我花傾城的離哥哥而不用付出代價!”
雖然花傾城先前並不想把先進的熱武帶到古代,引起這個世界的紛爭盪,但沐離歌的敵人實在太過強大,不把對方徹底打倒,恐怕的離哥哥將會終生不得安。
一個心有壑、眼存山河的英才,卻只能姓埋名,承揹負海深仇的痛苦,以及不能報父母之仇的愧疚,抑鬱不得志地窩在花橋村,當一個鄉野村婦的夫郎。這是何等的殘忍!
“傾傾,你……”雖然知道自己這小妻主來歷不凡,但聽到如此豪言壯語,沐離歌著實還是震驚了一把。
他蘇沐離歌可以不去問鼎帝位之尊,但蘇沐天鈞卻必須從那個位置上下來。這是改朝換代的大事,可不是去田裡摘一棵白菜那麼簡單。可是他這小妻主卻……
“離哥哥,你別用這麼詫異的眼神看我。”花傾城抬手了沐離歌的臉龐。
“永遠不要去小看一個人,尤其是那個人的名字做花傾城!”花傾城朝沐離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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