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米爾諾夫也沒想到，自己的銀山吞噬了那麼多人，居然還有祭品敢和自己談條件。
“可以問。”
“如果我最貴的東西沒有帶在上該怎麼辦？”
思忖了半晌，斯米爾諾夫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只要說出最貴的東西是什麼就行，我不用親眼看見，便能印證它的價值。”
“好的，我問完了。”
西裝的男人放下了手，時間繼續流著，已經過去了一半。
其他人的心臟跳得更快了，終於，時間和零，重合了。
直接說出自己的答案，我能聽見你們的心聲。
這樣啊，我明白了。
穹頂猝然碎裂，銀瀑如天河決堤。
數萬枚銀幣裹挾著斯米爾諾夫的咆哮，暴雨般砸向拍賣席。
銀幣撞擊聲不是脆響，而是沉悶的金屬咆哮，銀在水晶吊燈下匯刺眼的洪流。
連驚恐的聲都沒有從嚨裡喊出，便被銀波濤卷倒。
“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沉錢海，哀求的買家們徒勞地抓撓著膩的幣面，此刻只是奪命的鉛彈。
銀幣沒過腰線，淹沒掙扎的手臂，最後只剩綴滿珍珠的禮帽在銀濤上打轉。
整個檢查站化作巨大的錢櫃，牆壁仍汩汩湧銀幣，堆積如山的幣面上遊走，彷彿活。
最後一盞燈熄滅了，只見銀海中央，斯米爾諾夫站在中央，靜靜懸浮在漩渦中心。
“很憾，答錯了。”
銀幣退散，這位銀山惡魔本來要退場時，卻發現剛剛的那位穿著西裝的男人居然還存活著。
那些曾經緻的線條此刻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出青紫錯的，彷彿被無形的拳頭反覆捶打。
他徒勞地揮舞雙臂，試圖在窒息的邊緣抓住一線生機，口鼻間滿是金屬與塵土的腥甜。
金的大背頭早已崩塌，溼漉漉的髮狼狽地在額角，混著汗水與塵土。
心描摹的臉妝被淚水和掙扎攪得面目全非，眼線糊兩道烏青的淚痕，順著扭曲的五蜿蜒而下。
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刀鋒，口劇烈起伏，如同一臺破敗的風箱，而那些該死的銀幣還在不斷落，發出惡魔般悅耳的撞擊聲，要將他徹底埋葬在這華麗而殘酷的墳墓裡。
有趣的人類。
斯米爾諾夫看向了這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這是第一個明明答錯了自己的問題還能活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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