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瓜子仁在齒間碎裂的聲音。
尤里說完那句話後，便不再開口了。
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鐵銬的邊緣，像是在等待某種判決。
娜塔莎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些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攪——祭品靈，封印，斯米爾諾夫，檢查站。
檢查站。
這三個字像一針扎進的太。
猛地站起，椅子在石板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尤里，俺先出去一下。”
的聲音很平靜，但陳斂聽出來了——那種平靜是繃出來的，像是一被拉到極限的弦。
尤里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疑，但很快被馴服的順從取代。
“是，王陛下。”
娜塔莎沒有再看他的表，轉走向牢門。的步伐很穩，但陳斂注意到的右手一首攥著襖子的下襬。
花若蘭側讓出通道，正想開口問什麼，卻看見娜塔莎突然停住了。
站在走廊的燈下，低頭看著自己的襖子。
然後臉變了。
“怎麼了？”
花若蘭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半步，順著娜塔莎的視線看去——只見娜塔莎的襖子下襬，有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螞蟻正緩緩爬。
那隻螞蟻通漆黑，六足纖細得像是用墨線勾出來的，但在燈下，它的甲殼上泛著一層不自然的暗紅澤，像是浸過。
娜塔莎出手指，那隻螞蟻便順著的指尖爬上了掌心。
它沒有咬，也沒有釋放任何毒，只是安靜地趴在那裡，角微微，像是在傳遞某種無聲的資訊。
“你可算出來了，審訊室裡太冷了，我不想進去。”
“百里長風。”
娜塔莎低聲說出了一個名字，語氣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被驗證了的瞭然。
百里長風，是阿努廷的老相好，那個裡流淌著劇毒的人蠱，能用召喚五毒，不需要念語就能和毒通的奇人。
“什麼事急得你要過來通知俺？”
“別張，王陛下，好事。”
節省時間，螞蟻也是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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