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尤里的慘不是從嚨裡發出來的，而是從被貫穿的腔裡出來的，帶著沫和碎裂的氣音。
他的法杖滾落到一邊，寒冰權杖在失去控的瞬間碎裂無數細小的冰稜，像一場逆向的冰雹。
但下一秒，陳斂聽見了劉詩敏和趙世夢同時大口息的聲音。
那兩條纏繞在他們脖頸上的冰蔓，在尤里被釘住的那一刻，竟然真的鬆了一瞬。
不是消失，是那種被強行拉的弓弦突然失去了力道的、危險的鬆弛。
劉詩敏跪倒在地上，手指摳著脖頸上那圈紫黑的勒痕——那裡己經結了層薄冰，皮呈現出凍傷後的蒼白。
他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刮過管的刺痛，但他在笑。
“太好了，我還以為真的要和趙班主爭個你死我活的。”
“就是，我和一個近衛兵…有什麼好爭的。”
趙世夢靠在牆上，戲裝下襬被冷汗浸。
他的頭痛還沒有消退，但現在那種共鳴的震變了另一種頻率——像是兩個被強行綁在一起的音叉，終於有一個停止了振。
“也許讓這個近衛兵隊長徹底停下，我們兩個就自由了。”
然而趙世夢的話卻遭到了保羅的質疑。
“可是萊昂己經讓他停下了，尤里己經完全不能了呀？”
是啊。
尤里先生己經不能了，為什麼藤蔓還沒有停下來。
“不對。”
仔細觀察陳斂的瞳孔驟然收。
視線從劉詩敏脖頸上的冰蔓，移到趙世夢脖頸上的冰蔓，然後然後移到了尤里上。
那個被釘在地上的、應該己經失去意識的。
尤里的脖頸上，不知何時也纏繞上了一圈冰蔓。
和劉詩敏、趙世夢上的一模一樣：冰冷、溼、帶著活般的蠕，從他耳後延出來，在空氣中劃出弧線，另一端消失在消失在虛空裡。
“保羅，你快看。”
保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僵住了。
尤里的冰蔓收得很。比劉詩敏和趙世夢的都要。
紫黑的勒痕己經在他蒼白的脖頸上浮現，像一條正在收的絞索。
他的發紫，眼球因窒息而微微凸起——儘管西肢被釘穿，儘管腔塌陷，但這圈冰蔓正在獨立地、機械地執行著它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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