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四合,頤和山莊的雪漸漸停了。
婚宴接近尾聲,賓客們帶著滿心的暖意和對這場規矩婚禮的震撼,陸陸續續地乘車離開。每一位離場的賓客,都收到了一份極其特別的伴手禮一盒用陸家獨家配方熬製的四季平安膏和一本裝幀的《陸氏家規摘要》。
從今往後,陸家的規矩,就是京城圈子的風向標。
喧囂散去,園林裡恢復了寧靜。
大殿的後堂,是一專門為新婚夫婦準備的暖閣。
暖閣裡地暖燒得很足,江笙已經換下了那件繁複的手工嫁,穿著一的月白家居服,慵懶地靠在紫檀木的貴妃榻上。
的手裡,依然拿著那本用來記錄今天收禮況的三籤冊子,正藉著宮燈和的線,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今天累了一天了,怎麼還在看賬本?”
陸司爵端著一小碗剛燉好的燕走了進來。他已經去了那筆的中山裝,只穿著一件寬鬆的黑針織衫。
他走到貴妃榻邊坐下,極其自然地從江笙手裡走了那本冊子,隨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習慣了。今天雖然沒出什麼子,但賬目總要看一眼心裡才踏實。”江笙順從地靠進他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有福伯和那三個老賬房盯著,出不了錯。”陸司爵用銀勺舀起一口燕窩,放在邊吹了吹試了試溫度,這才喂到邊,“來,先喝口湯潤潤嗓子。今天在外面站了那麼久,你現在可是雙子的人,不能大意。”
江笙張嚥下那口清甜的燕窩,滿足地眯起了眼睛:“甜度剛好。還是你燉的燕窩最合我的胃口。”
“那以後每天都給你燉。”陸司爵輕聲笑著,寬厚的手掌輕輕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著那裡孕育的微弱卻堅定的生命。
“今天寶寶乖不乖?有沒有鬧你?”
“他乖得很。今天在婚禮上,連平時偶爾會有的孕吐都沒犯,估計是個知道心疼媽媽的好孩子。”江笙的手覆在陸司爵的手背上,兩人的掌心疊,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
“司爵。”江笙忽然輕聲開口,目投向窗外那被白雪覆蓋的紅梅。
“嗯?怎麼了?”
“你覺不覺得,這一切像做夢一樣。”江笙的聲音有些飄渺。
回想剛重生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從鄉下被接回來的真千金,面臨的是親生父母的偏心與厭棄,是假千金江婉的算計,是整個京城名流圈子的嘲諷與看輕。
那時候的,憑藉著前世“鬼醫”的醫和頂級駭客的技,在各種謀詭計中殺出一條路。打臉了渣男顧言城,撕破了江家父母虛偽的面,將綠茶假千金江婉踩在腳下,甚至在商業戰場上,與那些心懷叵測的世家族鬥智鬥勇。
曾經以為,自己這一生,註定要在刀劍影中度過。
直到遇到了陸司爵。
這個在外人眼裡冷酷無、殺伐果斷的男人,卻給了這世上最毫無保留的偏和最堅實的後盾。
他沒有要求像傳統的豪門媳婦那樣溫良恭儉讓,他只是站在後,默默地替擋下所有的暗箭,然後告訴:“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這不是夢。”陸司爵收了手臂,將抱得更了一些,“這是你憑自己的本事,掙來的堂堂正正的陸家主母的位置。”
他頓了頓,“笙笙,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
”?麼什謝“:他著看地疑些有,頭起抬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