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三年臘月初十，長安城，顧府。
清晨的過窗欞灑進閨房，顧雲舒坐在妝臺前，銅鏡中的眉眼如畫，臉頰緋紅，眼中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昨晚信王說，等元宵節過了就向父皇請旨。
請旨娶。
一想到這句話，心跳就快得像擂鼓。青蘿給梳頭的時候，還在傻笑，被青蘿取笑了好幾回。
“小姐，您今天心特別好。”青蘿一邊梳頭一邊說，“是不是因為二爺回來了？”
“嗯。”顧雲舒應了一聲，沒多說。
總不能告訴青蘿，高興是因為信王要娶。
梳洗完畢，顧雲舒換了一淡紫的褙子，頭髮梳簡單的髮髻，了一支白玉簪，看起來端莊大方。對著銅鏡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出閨房，院子裡正好。冬日的太暖洋洋的，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金的。院中的梅花開了，紅豔豔的，在寒風中傲然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幽香。
顧雲朗正站在梅花樹下，手裡拿著一把短刀，正在削一木。他今日換了一便服，深藍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黑的腰帶，看起來比穿袍時隨和了許多。
“二哥。”顧雲舒走過去。
“妹妹。”顧雲朗抬起頭，笑了笑，“昨晚睡得好嗎？”
“好。”顧雲舒道，“二哥呢？”
“也好。”顧雲朗道，“在家裡睡得踏實。邊關的床板太，我睡不慣。”
顧雲舒笑了。
兄妹倆並肩站在梅花樹下，灑在他們上，暖暖的。
“二哥。”顧雲舒開口道。
“嗯？”
“今天天氣好，我們出去逛逛吧。”顧雲舒道，“你好久沒回長安了，我帶你看看長安的變化。”
顧雲朗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反正今天沒什麼事，出去走走也好。”
“那我去換裳。”顧雲舒道。
“你穿這就好。”顧雲朗道，“不用換了。”
顧雲舒笑了笑，轉去青蘿。
不一會兒，兄妹倆帶著青蘿出了門。
長安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賣糖葫蘆的小販在吆喝，賣布匹的商販在招攬顧客，幾個孩子追逐打鬧，笑聲清脆。
顧雲朗走在街上，東張西，眼中滿是懷念。
“長安還是這麼熱鬧。”他嘆道，“邊關的集市，連這裡的一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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