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三年十月十六日至十月二十日，長安城，顧府與大理寺之間。
王府做客之後，顧雲舒和信王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微妙了。
那種微妙，說不清道不明。像是春天裡將開未開的花苞，只差一縷春風；像是夜空中將圓未圓的月亮，只差一夜。兩個人都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句該說的話。但誰也沒有先開口，誰也不敢先開口。
十月十六日，清晨。
顧雲舒剛起床，青蘿就送來了一封信。
“小姐，信王府送來的。”青蘿把信遞給，眼中滿是好奇。
顧雲舒接過信，拆開一看。信紙是上好的宣紙，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清瘦有力——“今日大理寺有要案，巳時本王來接你。”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只有這一行字。但顧雲舒認得這筆跡——是信王親筆寫的。
將信摺好，收進妝臺的屜裡。那個屜裡己經放了好幾封信了，都是信王寫的。有的是約查案，有的是約吃飯，有的只是簡單的一句“今日天氣好，出來走走”。每一封都收著，捨不得扔。
“小姐，信王殿下又約您？”青蘿笑嘻嘻地問。
“嗯，查案。”顧雲舒淡淡道，但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換了一裳，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信王果然來了。
今日的他穿了一深藍的錦袍，腰間佩劍，姿拔。照在他冷峻的臉上，將他的眉眼映照得格外分明。顧雲舒注意到，他今日的頭髮束得比平時更高了一些，顯得更加神。
“殿下。”行了一禮。
“走吧。”信王道，手扶上馬。
兩人騎馬來到大理寺。鐵鷹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沓卷宗。
“殿下，顧小姐。”鐵鷹拱手，“案子己經準備好了。”
“什麼案子？”顧雲舒問。
“戶部銀庫失竊案的餘黨。”信王道，“趙承業雖然招了，但他還有幾個同夥沒有代。今日提審其中一個，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顧雲舒點了點頭。
三人走進大理寺的審訊室。審訊室不大，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刑。一個犯人被鎖在鐵椅上，西十來歲，面容普通，看起來像個賬房先生。
“此人錢滿倉，是趙承業的心腹，負責幫他藏匿贓銀。”信王道，“趙承業說他不知道贓銀藏在哪裡，但本王不信。”
“叮！系統提示：檢測到瓜源。錢滿倉知道贓銀的藏匿地點，藏在城西一座荒廢的寺廟裡。他還在瞞另一件事——他與歐雍也有往來，曾幫歐雍傳遞過幾次報。”
顧雲舒將系統推送的資訊低聲告訴信王。
信王眼神一凜，走到錢滿倉面前，冷冷道：“錢滿倉，城西的荒廢寺廟，你應該不陌生吧？”
錢滿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殿……殿下怎麼知道……”
“本王怎麼知道的，不需要告訴你。”信王道，“你若主代，本王可以從輕發落。你若繼續瞞，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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