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三年臘月二十五日，長安城，大理寺。
趙德勝認罪的第二天，審訊室裡氣氛凝重。
鐵鷹連夜搜查了趙德勝的家，除了那幾張字條，還找到了三百兩銀子和一張當票。當票上的品是一對玉鐲，當了一百兩。趙德勝一個庫吏，月俸不過五兩，哪來這麼多銀子？
信王坐在主審的位置上，面冷峻。顧雲舒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那幾張字條，反覆翻看。鐵鷹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趙德勝的供詞。
“趙德勝。”信王開口，“你說指使你的人每次都戴著斗笠，看不清臉。那他有沒有留下別的線索？比如，他你做什麼的時候，有沒有提到過什麼人？”
趙德勝跪在地上，渾發抖：“回……回殿下，那個人每次來，話都很。他只告訴小的該做什麼，從來不提別的事。”
“那他的形呢？”顧雲舒問，“高矮胖瘦，總該有個印象吧？”
趙德勝想了想，道：“那個人中等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走路有點……有點瘸。”
“瘸？”信王眼神一凜，“哪條？”
“右。右好像有點病，走路的時候拖著地。”
信王和顧雲舒對視一眼。
“鐵鷹。”信王道，“去查一下，朝中或者軍中，有沒有右有病的人。”
“是。”鐵鷹領命而去。
顧雲舒放下字條，走到趙德勝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趙德勝，你確定那個人走路瘸？不是裝的？”
“小的確定。”趙德勝道，“小的見過他好幾次，每次都看到他右拖著地。不像是裝的。”
“叮！系統提示：趙德勝沒有說謊。幕後主使右有殘疾，中等材。建議宿主從朝中或軍中有疾的人手調查。”
顧雲舒點了點頭，轉向信王：“殿下，這個人有疾，說明他很可能是一個曾經過傷的人。要麼是戰場上負過傷的老兵，要麼是出過事故的員。”
“你說得對。”信王道，“二十年之，朝中右有殘疾的人不多。本王記得，戶部侍郎周懷仁的右也有病。”
顧雲舒心中一震：“周懷仁？”
“嗯。”信王道，“他早年騎馬摔斷過右，雖然治好了，但走路還是有點瘸。只是他平時走路慢，不明顯。”
“周懷仁……”顧雲舒喃喃道，“他管著一把銀庫的鑰匙。但他之前提審的時候，系統說他沒有說謊，他的鑰匙確實沒有離。”
“鑰匙沒有離，不代表他沒有參與。”信王道，“他有鑰匙，可以配一把。或者他本不需要用鑰匙——那個是挖出來的，不是用鑰匙開啟的。”
顧雲舒點了點頭：“殿下說得對。趙德勝負責挖和運銀子，周懷仁負責提供銀庫部的資訊和掩護。兩個人裡應外合，才能走二十萬兩白銀。”
信王站起來：“本王去請旨，搜查周懷仁的府邸。你在這裡等我。”
“殿下小心。”
信王點了點頭，快步走出審訊室。
顧雲舒坐在椅子上，心中有些不安。周懷仁是三品大員，如果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況下搜查他的府邸，一旦搜不到東西，後果不堪設想。但信王既然敢去請旨，應該是有把握的。
一個時辰後，信王回來了，手裡拿著一道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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