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特踏那條蜿蜒的林間小徑,腳下是腐質與枯枝碎葉出的沉悶聲響。
西周的樹木異常繁茂,麻麻的雜草幾乎吞噬了路基,只剩下一道被行人的足跡勉強維持的裂。
這裡過於狹窄,即便是最小型的智慧代步車也無法駛。
他無法想象,麗莎曾經無數次挽著母親的手,就這樣一步步丈量著這片荒蕪的靜謐。
中心湖上空盤旋著大批候鳥,它們在特定的季節越半個星球,在這片人煙稀的淡水湖泊中尋求庇護。
這裡沒有危險的掠食者,只有波粼粼的湖面和永恆的沉默。
曾經的中心湖岸邊林立著奢靡的假日旅館,那是資本擴張時期留下的旅遊蹟。
但隨之而來的垃圾填埋與汙水灌溉,幾乎讓這顆明珠窒息,湖水曾一度混濁得如同下水道。
首到政府下達了萬分冷酷的強拆令,將那些鋼鐵建築悉數推平,大自然才在數十年的自我修復中慢慢找回了呼吸,讓這些生靈重返家園。
克勞特沿著小徑深推進,但湖區的遼闊超乎了他的空間邏輯,漫無目的的搜尋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停下腳步,從戰腰帶中取出了那枚從未離的微型“蜂機人”。
在這個時代,眼的侷限往往是致命的,他需要一個能夠察一切的高空分。
“嗡——!”
蜂機人的六對仿生翅膀以超高頻振,瞬間垂首升濃的樹冠之上。
克勞特過左眼的電子義眼同步了畫面,並開啟了極其靈敏的熱探測陣列。
這是在廢墟中搜尋人類溫最有效的手段。
機人如同一枚無形的針頭,穿梭在繁茂的枝葉間,將一片片深綠的影轉化為熱能影像。
畫面中不斷閃過一些代表生命跡象的橙紅斑:那是驚的馴鹿、敏捷的松鼠,或者是群結隊的靈長類生。
但那些都不是他要找的目標。
中心湖走完一圈至需要一整個晝夜,這對克勞特而言是一場由於裝備不足而導致的豪賭。
他給自己設定了一個六小時的最後期限。
如果在生理能量耗盡前無法定位麗莎,他必須撤離並請求大規模的搜救支援。
因為在日落之後,這裡的溫差與瀰漫的瘴氣足以讓一個重傷初愈的人陷絕境。
他回想起自己殺手生涯中的一次任務。
僱主引害者進這片靜謐的湖區,而克勞特只需在那黑暗的林中扣扳機,便能讓一個生命無聲無息地消逝在泥沼中。
這裡的深夜非常危險,他絕不能讓麗莎在黑暗降臨時依然於失聯狀態。
蜂機人在湖區外圍盤旋了一圈,傳回的只有枯燥的地貌資料。
就在克勞特准備調整搜尋半徑時,他發現了岸邊一被廢棄己久的簡易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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