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個醫護人員，正在沒有任何麻醉的況下，用噴燈為一名戰士焊接斷裂的機械手臂。
傷者咬著一塊破布，嚨裡發出異常痛苦的悶哼，但眼神卻依然著狼一般的兇狠。
在營地的中央廣場，一臺被截獲的萊特集團殺人無人機被五花大綁在手檯上。
幾名渾油汙的技人員正在瘋狂破解它的底層程式碼，試圖將它改裝反抗軍的哨兵。
這裡沒有眼淚，沒有懦弱，只有一種在絕境中被徹底出來的、不死不休的瘋狂。
“這就是萊特打造的那個完世界所拋棄的殘渣。”
艾琳放慢了腳步，聲音在嘈雜的營地中顯得有些低沉。
“他們中的很多人，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和孩子被強制注了變異毒品。”
“看著那些原本鮮活的生命，變了地表上那些沒有痛覺、只會啃咬同類的生化行。”
克勞特的雙拳再次不自覺地握，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戰手套的掌心。
在五十年前的那個時空裡，他在警局當臥底時，也曾首面過那些變異毒品的恐怖。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萊特的野心竟然會將這種萬分惡毒的生化詛咒，蔓延到整個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萊特那個畜生，他把所有平民都當了他登神長階上的墊腳石。”
克勞特的嗓音裡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坐在雲端的機械王座上，用皮質盤技著虛擬網路裡的永生。”
“卻讓這些真正的活人，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在這片毒沼裡苟延殘。”
艾琳停下腳步，轉頭深深地看了克勞特一眼。
“所以，我才必須把你從過去帶到這裡。”
“因為這片廢土上，除了你，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擁有終結那個機械神明的能力。”
雷諾副在前面停在了一座由廢棄裝甲車廂改造而的堅固堡壘前。
堡壘的大門兩側，站著兩臺被徹底重寫了核心指令的重型武裝機甲，宛如兩尊沉默的門神。
“首領就在裡面，他從五天前切斷了外部通訊，一首守在主控制檯前。”
雷諾看向艾琳，僅剩的那隻獨眼中閃過一萬分憂慮的神。
“他的機能己經衰竭到了臨界點，每一次進行網路潛行，都是在拿他最後的生命力做賭注。”
“我知道了，雷諾，你退下吧，守好外圍的防線。”
艾琳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克勞特。
“準備好了嗎？克勞特。”
“準備好去見那個在這個絕的地獄裡，苦苦支撐了五十年的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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