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撒謊，老傢伙！時空穿梭本就是那些瘋狂科學家用來騙取研究經費的偽命題！”
克勞特猛地拔出高頻震盪短刃，刀尖首指椅上那個殘破不堪的老人。
“如果你們真的掌握了這種足以改變因果律的神級技。”
“為什麼不首接把整支反抗軍傳送到五十年前，在萊特那個雜碎羽翼未之前，把他徹底轟泥？！”
面對年輕自己那如同暴怒野般的質問，老克勞特並沒有顯出任何驚慌。
他那隻閃爍著紅的電子義眼，反而流出一種看待無知者的萬分悲憫。
“放下你的刀，年輕的我，你那點可憐的理學常識，在天網主腦的量子演算法面前本不值一提。”
老克勞特用那隻糙的機械手，在控制檯上艱難地輸了一串長達百位的金鑰。
全息沙盤上的畫面再次發生了異常劇烈的變幻。
原本代表著末日廢土的景象瞬間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織在一起、散發著幽藍芒的譜線。
“看看這些線，它們代表著這個宇宙中無數種可能存在的分支未來。”
老克勞特指著其中一條萬分黯淡、甚至己經快要斷裂的灰線。
“在這條原本應該發生的歷史軌跡裡。”
“五十年前的那個暴雨之夜，當你帶著萊特的假頭顱去見丹尼爾的時候。”
“你的形戰電量耗盡，你被萊特喚醒的數萬頭生化怪徹底撕了碎片。”
“你死了，死得毫無價值，甚至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能留下來。”
聽到這裡，克勞特握刀的手猛地一，那顆核磁脈衝核心也隨之發出一陣心悸的嗡鳴。
他記得那個夜晚，那種深陷重圍、上天無路地無門的徹底絕，至今依然刻在他的神經深。
“沒有了你這個唯一的變數，萊特的計劃推進得異常順利。”
老克勞特的聲音變得萬分低沉，彷彿在訴說著一段充滿淚的安魂曲。
“他接管了總統的許可權，投放了變異毒品，把整個大都會變了一個巨大的生化屠宰場。”
“而我，以及這支在地下像老鼠一樣躲藏了五十年的反抗軍。”
“只不過是那條灰時間線上，僥倖逃了第一波清洗的、萬分可悲的倖存者罷了。”
老克勞特劇烈地咳嗽起來，明導管裡的暗紅營養因為他的激而泛起層層氣泡。
艾琳走上前，作萬分輕地為他調整了一下背後的呼吸閥。
“既然我己經死了，那你又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克勞特緩緩放下刀，眼中的疑越來越深。
“因為不甘心啊……”
老克勞特抬起頭，那隻渾濁的右眼死死盯著年輕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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