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她其實是瘋批複仇者》第四章:壽禮屍衣(1)

作者:萬山農人·1個月前

佛堂縱火的焦糊味還沒散盡,柳二房的劉氏就踩著碎步進了沈玉瑤的偏院,提著描金食盒,鬢邊著支赤金步搖,看見躺在床上的沈玉瑤,臉上堆起關切的笑容:“瑤兒這病懨懨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疼。”

沈玉瑤“艱難”地側過,額角的紗布又滲了白的像紙。“二…二夫人…”聲音細若蚊蚋,剛說兩個字就劇烈咳嗽起來,帕子上瞬間洇開暗紅的跡,“勞您…掛心了。…”

劉氏挨著床沿坐下,狀似無意地瞥了眼地上的藥碗:“聽說明軒昨日又衝撞了你?那孩子就是被老夫人慣壞了,脾氣躁得很得。”

沈玉瑤連忙擺手,指尖纏著的布條滲出點點珠:“不…不怪明軒哥…是我自己笨,總惹他生氣…”垂下眼,長長的睫掩住眼底的算計,忽然像說般補上一句,“昨兒個我…我瞧見明軒哥在錦繡閣門口,跟位穿的姐姐說話…笑的可開心了…”

話剛一說完,就猛地捂住,眼神慌的像驚的兔子:“二夫人,我…我不是故意說的!您千萬別告訴別人…”

劉氏著帕子的手猛地收,布搖上的珍珠叮噹作響。錦繡閣王老闆的兒?這柳明軒,一邊吊著張家的婚事,一邊還敢在外頭沾花惹草!下心頭的火,聲道:“你這孩子,跟我還怕什麼?只是這話可不能對外說,小心惹禍。”

沈玉瑤連連點頭,掙扎著要起奉茶,剛撐著桌子站起就一陣晃悠,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燙出幾個紅泡。卻像不覺得痛似的,連忙跪下磕頭:“對不起二夫人!我這笨手笨腳的…”

劉氏看著這副怯懦無能的模樣,眼底最後一提防也散了。聊到柳家生意時,沈玉瑤更是一臉懵懂,連賬本都分不清,只知道垂著頭說:“瑤兒不懂這些。”劉氏心裡冷笑,果然是個扶不起的廢,除了礙眼沒半點用

送走了劉氏,沈玉瑤臉上的弱瞬間冰凝。看著窗臺上那盆枯萎的蘭草,指尖輕輕過燙起的紅泡——劉氏的反應,比預想的更急切。借刀殺人的戲碼,該開場了。

三天後,柳老夫人的壽宴請柬送遍了全城。強撐著病坐在正廳,看著底下忙碌的下人,忽然對邊的嬤嬤說:“讓沈玉瑤過來。”

沈玉瑤被扶進正廳時,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十指纏著帶的布條,每走一步都想要散架。“老夫人…”剛跪下就一陣劇咳,珠滴在青磚上,像極了綻開的紅梅。

柳老夫人呷了口參湯,慢悠悠地說:“壽宴那日,你親手繡幅百壽圖來賀,也讓外人瞧瞧,柳家沒白養你。”

沈玉瑤重重叩首,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悶響:“瑤兒…遵旨。”

回到偏院,立刻關了房門。春桃看著從箱底翻出素娟和金線,驚道:“小姐,你的手…”

沈玉瑤沒有說話,只是拿起繡花。針尖刺破指尖,珠滴在素絹上,卻像沒看見似的,一針一線的繡著。白日咳染紅繡線,夜裡就著殘燭繼續,十指很快纏滿浸的布條,遠遠看去像掛著串紅瑪瑙。

第七日夜裡,對著銅鏡穿上那件人皮的綢緞外——那料子是託暗線尋來的,澤像極了剝下的人皮。拿起繡好的百壽圖,素絹邊緣用金線繡著纏枝蓮,中間一百個“壽”字金閃閃,細看卻能發現,每一個字的筆畫裡都摻著暗紅的

“小姐,這綢緞…”春桃看的頭皮發麻。

沈玉瑤淡淡一笑,笑容裡帶著腥氣:“老夫人喜歡喜慶,這樣才夠面。”

將百壽圖卷好,放進紫檀木盒,盒底暗格裡,紅綢包裹著截指骨——那是柳老夫人亡夫的私生子的骨頭,當年被親手埋在柳家祖墳,如今了最好的“壽禮”。夾層裡藏著的書,用沈家冤魂的,只待機關發便會自展開。盒壁側,用蠟油寫了行小字:柳家祖墳座標,第三棵柏樹下。

最後,將個小巧的銅製機關塞進盒底。那是暗線做的玩意兒,開盒時會自播放錄音——裡面混著柳明軒賄的對話,還有用特殊技巧模仿的、無數冤魂的哀嚎:“救我…沈家索命來了…”

做完這一切,在盒底刻下一行字,又用金填上:“壽比南山?我送你們全家下黃泉。”

壽宴前一日,沈玉瑤正在除錯機關,林舟忽然推門而,他穿著件月白長衫,手裡拿著個藥箱,目落在那幅百壽圖上。

“林醫生?”沈玉瑤立刻咳嗽起來,將木盒往後藏。

林舟沒有說話,只是放下藥箱,從袖中出張紙條塞給。字條上只有一行字:你了柳家祖墳的罪證。

沈玉瑤的瞳孔驟然收。他怎麼會知道?

林舟看著瞬間冰凝的臉,忽然笑了笑,轉離開時留下句:“小心玩火自焚。”

門關上的剎那,沈玉瑤猛地將字條碎,走到繡棚下,從暗格裡出枚碎了毒的銀針——那是啟百壽圖機關的鑰匙,只需輕輕刺盒底的凹槽,所有的“驚喜”都會如期上演。

指尖的滴在銀針上,泛出詭異的對著銅鏡理了理襟,鏡中蒼白,眼尾卻泛著病態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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