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第三個月,我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我的夫君謝言貍,他不是人。
不是罵他,他真不是人。
1、
那晚,我半夜被醒,迷迷糊糊要起床,手背卻到一團茸茸的東西。
我愣了愣,藉著窗紙進來的月側頭一看。
一隻雪白巨大的狐貍,正蜷在我側。
它的頭比我的兩個頭還大,耳朵尖尖地支稜著,蓬鬆的尾搭在我腰上。
我整個人怔住。
對方呼吸均勻,鼻尖著我的頸窩,偶爾輕嗅一下,溫熱的鼻息拂過我的皮,得我渾僵住。
我急忙眼睛,確定是一隻狐貍睡在我夫君的位置上。
而我那個溫潤如玉的夫君謝言貍,不見了。
我連忙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疼得我險些出聲。
小心地把它的尾從腰上挪開,我捂著溜到了屏風後面,心跳得極快。
我的夫君去哪裡了,是不是被這妖吃了?
在屏風後面蹲了不知多久,我聽見臥房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隻狐貍不知什麼時候正從床上下來,在我眼皮底下,它的形開始拉長,髮褪去,幾個呼吸之間,它就變了謝言貍。
他赤著腳站在月裡,衫半敞,出瘦的腰,他微微側頭,目朝屏風這邊掃過來。
我的心猛地一,連忙收回視線。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我的夫君是一隻狐貍!
2、
我嫁給謝言貍三個月了。
他是城裡謝家的獨子,生得好看,子又溫,當初人上門時我娘高興得差點把門檻拆了。
我爹是個小,謝家是有錢的商戶,門當戶對,郎才貌,所有人都說這是一樁天賜良緣。
親那晚紅燭下他掀開我的蓋頭,眉目間全是笑意,低聲我“阿蘊”。
我的心跳了半拍,心想這輩子大概就是他了。
可現在,他居然變了一隻狐貍。
屏風外側的謝言貍倒了杯冷茶,仰頭喝完,然後重新躺回床上,拍了拍我睡過的位置,似乎有些疑我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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