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後,那東西慘一聲,鑽進灌木叢消失了,青灰影追了幾步沒追上,又轉回來。
月從雲裡出來,照在他臉上。
是個年輕男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灰道袍,腰間掛著一隻葫蘆和幾枚銅鈴。
他朝我走過來,低頭看了我一眼,忽然皺了皺眉。
“人類?”
我嚇得沒敢說話,只能拼命點頭。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那你上怎麼這麼重的妖氣?”
我的心猛地一,趕笑了笑,“什麼妖氣?我就是個過路的。”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麼,只道:
“這附近有野狐出沒,已經害了好幾條人命,你不該一個人走夜路。”
我低下頭,攥手:謝言貍,真的是你嗎?
6、
男人說他陸青,是個捉妖師。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團灰撲撲的東西,我湊近一看,是一截茸茸的尾,斷口還在往外滲黑。
“這是那東西留下的,幸好只是只灰狐。”
他把尾隨手塞進腰間的布袋裡,拍了拍手,“野狐,道行不深,但夠兇。”
我盯著那隻布袋,心跳得厲害,“大師,為什麼說只是只灰狐?還有更厲害的嗎?”
陸青看了我一眼,“若是白狐那就麻煩了,白狐妖很強,若是再吃人,就是我師父來了,也難擋。”
“剛剛那灰狐,看他的濁氣,至吃了三四個人了。”
他頓了頓,“這種畜生專吃人心,吃一顆漲一年道行,照這個吃法,再過半年怕是不好收拾了。”
我一,扶住了邊的松樹。
“那…你們捉妖的,一般怎麼對付這種妖怪?”
陸青擰開葫蘆喝了口水,隨意答道:
“妖修行,氣神都聚在一,只要能找到它們的死,破了那口氣,它們就現原形了。
”
“死?”
“一般都在心上。”
陸青接著說,“多數妖的心都是它們修行的本,挖出來,它們就完了,跟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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