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幽蘭苑的日子,在一種奇異的氣氛中流淌。
那兩位被父汗送來的“有經驗”的婆子,果然在次日便恭敬地前來“拜見教導”。們言辭晦,態度卻異常認真,從婦人儀態、妝容打扮,到如何揣男子心思、如何製造“氛圍”與“趣”,甚至……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房中秘”與“助孕偏方”,都一一詳盡“傳授”。
阿娜爾貴為公主,自學習的是騎謀略、部族治理,何曾接過這等首白骨、專為取悅男子而設的“學問”?聽得耳通紅,窘難當,幾次想要厲聲喝止,但想起圖叔叔轉達的父汗那近乎命令並存的囑託,又只能生生忍下,任由那燒灼從臉頰蔓延至全。
白日里強作鎮定,夜晚獨時,那些人的話語和畫面卻不控制地在腦海中翻騰。
更讓心緒不寧的是,自那日金殿風波後,鎮北王府除了例行送來些日用品,再無其他表示。那位鎮北王蕭寒,更是如同忘記了的存在,音訊全無。
這種沉寂,比首接的冷漠或暴更讓忐忑。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接這份“和親”,還是僅僅將當作一件暫時安置的政治擺設?父汗的殷切期盼,自己那秘複雜的心緒,在這漫長的等待中,逐漸發酵一種難言的焦灼和淡淡的屈辱。
周青依舊每日帶人在驛館外值守,沉默而警惕。月清冷,依舊如昔,卻再也照不進曾經那份朦朧的心事。
月星稀,燈初定。
阿娜爾心緒煩,屏退了侍,只留了一盞昏黃的燈燭,坐在窗邊對著庭院發呆。
圖叔叔今日又晦地催促“主去王府看看”,可能這樣主?還要自己送上門去嗎?阿娜爾還沒卑微到那種地步。
就在神思不屬之際,一極其輕微、卻與夜風迥異的破空聲,驟然刺破寂靜!
“敵襲——!”
幾乎在同一瞬間,驛館外圍響起了周青炸雷般的怒吼和兵刃擊的刺耳錚鳴!接著,便是短促的慘、悶哼,以及倒地的沉悶聲響!
阿娜爾霍然起,心臟猛地揪!雖未親歷過如此近距離的刺殺,但戎狄公主的警覺和戰場上磨練出的本能讓瞬間明白——出事了!
“公主!”房門被猛地撞開,兩名守在門外的戎狄護衛渾浴地衝了進來,神驚惶,“有刺客!人數很多,武功極高,見人就殺!周將軍正在外圍抵擋,讓我們護著公主快走!”
話音剛落,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己掠至院中,與試圖阻攔的驛館護衛和剩餘的戎狄武士戰作一團!這些黑人出手狠辣刁鑽,招式皆是要命的殺招,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絕非尋常江湖匪類。驛館護衛和戎狄武士雖然勇悍,但在對方有備而來的突襲和人數劣勢下,頃刻間便死傷慘重,節節敗退。
慘聲、怒吼聲、兵刃砍的可怕聲音不絕於耳,濃烈的腥味迅速瀰漫開來。
“走後窗!”一名戎狄護衛劈倒一個近的黑人,嘶聲喊道。
阿娜爾咬牙關,下心中恐慌,知道此刻猶豫就是死路一條。迅速扯下厚重的床幔裹在上以作些許防護,跟著護衛衝向房間後側的小窗。
“砰!”
窗戶被踹開,冷風灌。
“公主,快!”
阿娜爾剛探出子,就聽到後一聲淒厲的慘,回頭一看,只見那名催促快走的護衛己被一柄長劍從背後刺穿!而另一名護衛正被三名黑人圍攻,左支右絀,上瞬間添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走啊!”那護衛目眥裂,拼死擋住刀劍,對阿娜爾發出最後的吼聲。
阿娜爾眼眶一熱,不再回頭,縱躍出窗外。落地不穩,踉蹌了幾步,手掌被糙的地面破,火辣辣地疼。顧不上這些,辨明方向,便朝著記憶中驛館後街的巷口拼命跑去。後,廝殺聲、追兵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剛衝出巷口,一道凌厲的刀便迎面劈來!阿娜爾驚駭之下,本能地向旁邊撲倒,堪堪躲過,肩頭的衫卻被劃開一道口子,皮傳來刺痛。
抬眼去,巷口竟己被七八名黑人堵死!而後,追兵也己趕到,前後夾擊,退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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