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巫蠱案發,皇后娘娘為了保全一些秘,安排老奴假死。可惜啊,娘娘一片苦心,最終還是被那蕭寒死宮中!”
他提到蕭寒的名字時,劉瑾眼中蔓延:“老奴苟延殘本就此了卻殘生!只是蕭寒死皇后老奴就不能坐視不管!蕭寒……必須死!”
蕭桓被他的恨意震懾,稍稍定神,重新坐回椅上,心思急轉。
劉瑾是母后絕對的心腹,知道太多秘,他的出現和仇恨,對自己而言,是一把極其鋒利也極其危險的雙刃劍。
“劉公公,”蕭桓換了稱呼,語氣謹慎,“母后之仇,本宮亦日夜不忘。只是蕭寒勢大,恐一時急切難圖。”
劉瑾眼中閃過一譏誚,並未首接回答,反而話鋒一轉:“殿下可知,當年巫蠱案,真正將衛妃置於死地、並趁機攫取最大好的人,是誰?”
蕭桓皺眉:“不是母后……與一些攀附之人嗎?”
“皇后娘娘是推者不假,但真正執行、並且落井下石、加速衛妃死亡的,”劉瑾的聲音低,帶著人的毒素,“乃是楚王蕭璋的生母——賢妃,林氏。”
“什麼?!”蕭桓如遭雷擊,失聲道,“賢妃?……一向與世無爭,安分守己……”
“與世無爭?安分守己?”劉瑾嗤笑一聲,那笑聲冷刺骨,“那不過是最高明的偽裝!。
蕭桓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他一首以為賢妃那個看似與世無爭、只知禮佛的人,不過是運氣好生了老西,才得父皇些許眷顧。沒想到,才是藏得最深、手段最毒的那條蛇!
憤怒、震驚,還有一秘的興,織在蕭桓心頭。如果……如果蕭寒知道了這個真相……
“你的意思是……”蕭桓眼神閃爍。
劉瑾從懷中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銅錢,邊緣有細微的、不規則的磕痕。
“此乃當年衛妃宮中一名灑掃宮所有,‘意外’墜井前,將此給了老奴。銅錢上的痕跡,與當年在‘巫蠱娃娃’上發現的某種特殊工痕跡吻合。而那名宮,在衛妃出事前,曾過賢妃宮中一個大太監的‘恩惠’。”
他又取出一張泛黃的、字跡模糊的殘破藥方副本:“這是當年太醫院給衛妃開的安神方子原件副本,上面有一味藥的劑量,被人用特殊藥水修改過,與另一味藥結合,長期服用會慢慢損傷心脈。修改的筆跡……老奴恰巧認得,是賢妃邊一個懂些藥理的嬤嬤的。”
“線索本微不足道,甚至經不起細查推敲,”劉瑾惻惻地道,“但它們指向的方向,足夠讓皇帝起疑。”
蕭桓接過銅錢和藥方副本,只覺得手冰涼,彷彿握著兩條毒蛇。
“老奴將此秘辛告知殿下,”劉瑾看著太子變幻的臉,慢條斯理地道,“是念在皇后娘娘的份上,給殿下提個醒。您的對手,可不止表面那麼簡單。至於如何利用這個訊息……”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那就看殿下自己的決斷了。”
劉瑾微微躬,向著門外走去:“老奴的目標,只有蕭寒。殿下只需靜候佳音。此事之後,老奴與殿下,或許不必再見面了。” 說完,他形微微一,竟如同融燭的影中,悄無聲息地退後,轉眼便消失在了殿門外的黑暗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蕭桓獨自坐在空曠的殿,手中握著那兩件“證據”,心跳如鼓。他彷彿己經看到了賢妃驚恐的臉,看到了楚王在蕭寒鐵蹄下掙扎的慘狀,看到了自己通往至尊之路上的絆腳石一塊塊碎裂。
“老西!” 他低聲自語,臉上浮現出混合著野心與殘忍笑容。
三日後,宮中設宴,名為為鎮北王接風,兼議戎狄公主和親事宜。
宴設於花園暖閣,雖非正式大朝,卻也燈火輝煌,皇室宗親、部分重臣列席。皇帝蕭恆端坐主位,臉比前幾日似乎緩和了些,但眼底深的疲憊與警惕並未散去。皇后之位空懸,更添幾分微妙。
蕭寒攜蘇雲裳與阿娜爾公主出席。蕭寒依舊是一玄親王常服,神平淡,看不出喜怒。蘇雲裳經過休養,氣略好,穿著端莊的王妃禮服,安靜地坐在蕭寒側,只是偶爾投向阿娜爾的目,帶著溫的關切。阿娜爾則穿著正式的戎狄禮服,華隆重,卻掩不住眉宇間的一拘謹和複雜心緒。那夜的驚嚇與溫暖,蘇雲裳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命運的宮宴,都讓心如麻。
宴席開始,竹悅耳,觥籌錯,表面上一團和氣。皇帝說了些褒獎蕭寒平定北境、促戎狄歸附的場面話,蕭寒也只是略略舉杯回應,言辭簡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