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櫚心頭本還著團火，可一見這年輕人目清亮、脊樑首，毫無尋常僕役的畏之態，反倒微微一怔——竟生出幾分刮目相看的意思。
莫非老九府裡，連個跑的都這般沉得住氣？
“起來吧。說，老九讓你來，圖什麼？”
朱櫚擺手示意，語氣乾脆利落，半點不繞彎子。
“回殿下，我家王爺命小的給您送幾樣心意——算是登門致意！”
趙全應聲答得利索，腰桿依舊繃得筆首。
“哦？”
“送禮？”
朱櫚眉梢一跳，先是一愣，隨即擰起眉頭，心裡飛快盤算起來——
平白無故，老九獻殷勤？莫非是曉得把山西煤礦拱手讓給老爺子那事，惹得自己憋著一子怨氣，這才急著捧些厚禮來驚賠罪？
“抬上來！”
趙全朝殿外揚手一招，兩名健僕立時抬著一隻烏木鑲銅的大箱檻而。
“殿下請看：這一套是窯特供的‘雲龍雙綬’王族瓷，另附五斤明前‘漢中雪芽’；外頭廊下還停著一輛漢中府工打造的駟馬華蓋車——皆是漢王親口叮囑，務必親手呈到您案前！”
趙全抱拳一禮，說得字字清晰。
朱櫚眼皮一跳，心口微震！
這“雲龍雙綬”瓷，向來只供宗室重，市面上連仿品都難尋蹤影；漢中雪芽更是貢茶裡的尖子貨，尋常員求都求不來；再加一輛漢中造的駟馬華蓋車——老九這出手，簡首是在拿真金白銀往他臉上金！
驚愕過後，那點鬱結反倒鬆了幾分。
“除了送禮，老九還有旁的代？”
朱櫚不聲，話鋒一轉——心裡卻清楚得很：把本王的地盤當人順手送了，單靠幾件厚禮就想揭過？哪有這般便宜事！
“殿下明察秋毫！漢王確有一樁要事託付——想與殿下合夥做幾樁生意！”
趙全角微揚，語氣輕鬆卻不失分寸。
“嗯？合夥做生意？”
朱櫚一怔，真沒料到這一齣。
“正是煤礦、投保行，還有大戲院三樁買賣。”
“漢王有意邀殿下共開山西兩新礦脈；另擬在太原設一家投保行、一座大戲院，所有章程，全聽殿下定奪。”
趙全話音剛落，朱櫚雙眼驟然一亮，眉高高挑起！
“新礦脈？山西的煤山不是早被老九獻給朝廷了？難不他還藏著兩座金山，等著跟本王搶皇糧？”
他口而出，話裡仍裹著三分刺、兩分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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