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覺與嗅覺,竟也只對鮮泛起本能的躁!
這樣的永生,非但沒帶來毫歡愉,反而日日啃噬他的心神,只剩蝕骨的孤寂與煎熬!
說到底,他早己丟掉了作為“人”的鮮活稜角,也徹底麻木於世間萬的真實溫度!
一切於他而言,都如白水般寡淡,彷彿本該如此,再無一波瀾!
倘若長生真能縱煙火、酣暢淋漓地活——吃一盞熱湯,聽一曲小調,醉一場春風,那倒也算活得有滋有味!
可朱匣燁的永生,卻是走了所有知的軀殼:嘗不出鹹淡,分不清冷暖,連刀鋒劃過皮都不知痛,形同枯木,魂似遊!
於是,在親手為大明朝鋪平最後一條退路後,他決然躍向熾烈驕,以焚為祭,斬斷這漫無盡頭的苦役!
“標兒,你且想想——若有一日,你能活到天荒地老……”
話剛出口,朱元璋忽地頓住,頭一哽。
他暗啐自己糊塗:這哪是閒聊,分明是往兒子心口刀啊!
可當他抬眼去,卻見朱標眉宇微凝,目沉靜,並無半分被刺痛的狼狽,反倒像在細細咀嚼這句話。
“父皇是想問,倘若兒臣真得了長生,又會如何抉擇?”
朱標主接上話頭,語氣平和,不見波瀾。
“咱就是琢磨著,這長生二字,莫非人人都著?”
朱元璋搖頭苦笑,指尖無意識挲著紫檀案角。
“未必。”
朱標聲音清朗,毫無遲疑,“兒臣從不曾奢活過百年,只願在有限裡,多修一道渠、多開一頃田、多救幾條命——腳踏實地,比飄在雲上的‘不死’實在得多。”
“可咱親眼見過一個真活過了五百載的人。”
朱元璋忽然低了聲。
“父皇莫非說的是九弟?”
朱標略一怔。
“不是老九,是他第三子——朱匣燁。”
“昨夜那場夢,咱夢見的,正是他的一生。”
朱元璋不再繞彎,首接道出。
“朱匣燁?!”
朱標瞳孔驟,呼吸一滯,“父皇的意思是……他竟能長生不老?”
“咱慢慢跟你講。”
朱元璋便將夢中所見,徐徐鋪開:年早夭的朱匣燁,因異於常人的脈,毅然化為王,以非人之軀,鎮守大明山河;兩百餘載沉寂之後,竟真破棺而起,重履塵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