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三軍列陣，刀槍如林，照在鐵甲上，明晃晃一片。
文武百按品級站兩排。
皇帝坐在高臺上，明黃袍子，遠遠看過去只是個模糊的影子。
我找了個角落站著，踮起腳往前看。
儀式開始了。
鼓樂齊鳴，一通接一通，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然後是宣旨，太監著嗓子念那些聽不懂的話。
兄長出來了。
他從佇列裡走出來，一步一步往高臺走。
隔著那麼遠，我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他穿著那嶄新的都尉服，走得穩穩當當。
他走到階下，跪下。
皇帝說了幾句什麼，有人上前，捧著托盤，托盤上是印。
兄長沒接。
他站起來。
那一瞬間，整個廣場靜了一靜。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開口唸了起來。
我聽不見他念什麼，只看見他念到一半，文武百開始頭接耳，有人站起來，有人臉變了。
再念幾句，站在前排的幾個大臣突然跪下，朝著高臺拼命磕頭。
等他把那張紙唸完，廣場上已經炸開了鍋。
皇帝從龍椅上站起來。
那聲音從高臺上傳下來，劈頭蓋臉——
「叛賊之子！」
「十年前免死金牌饒你一命，如今還敢誣陷當朝丞相！」
「給我打！」
侍衛湧上去，把兄長按倒在地。廷杖落下來，「砰」的一聲悶響，隔著那麼遠都聽得見。
一下。
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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