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陸景恆和姜歲歲在保鏢的簇擁下，坐進了停在會場外的邁赫。
車門緩緩合上，將初秋的夜風和繁華街頭的喧囂徹底隔絕。
車廂線昏暗，只有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時不時在兩人臉上投下斑駁的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皮革香氣，混合著姜歲歲上若有似無的清冽檀香，讓仄的空間顯得有些靜謐。
姜歲歲盤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懷裡抱著那個裝有古玉陣盤的緻錦盒。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著盒子的邊緣，但那張清麗俗的臉上，卻寫滿了痛和惋惜。
“五千萬啊……”姜歲歲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陸老闆，你這敗家子行為，我必須要嚴厲批評！剛才在拍賣會上，一千六百萬就能拿下的東西，你非要一口氣加到五千萬！你知不知道這多出來的三千多萬，夠我買多極品硃砂，夠我吃多頓豪華海鮮大餐了？！”
轉頭看向邊閉目養神的陸景恆，越想越覺得心痛，甚至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就算你們陸家家大業大，錢是大風颳來的，也不能這麼造啊！你知不知道，這五千萬如果放在銀行裡吃利息，每天能生出多小錢錢……”
“如果我不出五千萬，這塊陣盤就會落‘鬼門’手裡。”
陸景恆緩緩睜開眼睛，深邃的黑眸在昏暗的車廂裡熠熠生輝，準地捕捉到了眼底的財迷本。
“一旦他們拿到這塊靈氣充足的陣盤，佈下極煞陣，到時候，恐怕就不是五千萬能解決的問題了。整個江城，甚至包括你我，都會有大麻煩。”
“我當然知道！”姜歲歲撇了撇，嘟囔道，“可是……可是五千萬也太多了！你當時舉牌的作，簡首就像是扔出去了五塊錢一樣輕鬆！萬一那個神秘人繼續加價，你難道還要出六千萬、七千萬嗎？”
“只要你想要，花多錢都值。”
陸景恆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起伏，彷彿在陳述一個最簡單、最理所當然的事實。
但這句話落在姜歲歲耳朵裡，卻猶如一道驚雷，震得心頭猛地一跳。
“只要你想要，花多錢都值”？ 這這這……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姜歲歲覺自己的臉頰突然開始發燙，心跳也失去了平時的節奏，開始“砰砰砰”地在腔裡撞。
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陸景恆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深邃眼眸，試圖用最悉的金錢邏輯來武裝自己：“陸老闆，你這話我就不聽了。什麼我想要？這陣盤明明是為了保護你才買的！這是……這是為了工作！這是正當的業務防衛工！”
“是嗎？”陸景恆低笑一聲，腔的震在靜謐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可是，我怎麼記得，姜顧問剛才在拍賣會上，看到這塊陣盤揭開紅布的時候，眼睛都亮得發了。”
他突然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屬於他上特有的清冽草木香，混合著淡淡的薄荷味，瞬間將姜歲歲包圍。他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的耳畔，帶來一陣麻的意。
“姜歲歲，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份？”
陸景恆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蠱和危險的侵略。
“份？什麼份？”姜歲歲結結地反問，不自覺地往後了，首到背脊抵在了車門上，退無可退。
“我的未婚妻。”
陸景恆微微側頭，幾乎要上的耳廓，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卻如同魔咒一般在腦海中炸響：“既然是未婚妻，花未婚夫的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這五千萬，就當是我給你的‘聘禮’了。”
聘……聘禮？！ 五千萬的聘禮？！
姜歲歲整個人都麻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雖然錢如命，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錢都摟進自己的口袋，但也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職業風水師！只賺自己該賺的錢，怎麼能隨便收人家的“聘禮”呢？！而且還是五千萬這種天價！
“不行不行不行！”姜歲歲像電般猛地推開陸景恆，雙手死死捂著狂跳的口，一臉防備地看著他，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陸老闆，咱們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我只提供風水堪輿和安保服務，不包含這種‘勒索’的附加條款！這五千萬，算作你投資給我的‘辦公用品’，絕不能算作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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