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隨著心電監護儀單調而規律的“滴答”聲。
姜歲歲從冗長沉悶的昏迷中猛地驚醒。試圖坐起,卻牽扯到吸過多濃煙而損的肺部,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歲姐!你醒了!太好了,醫生!醫生快來看看!”
一首守在床邊、眼眶紅腫得像核桃的陸子野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
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迅速湧病房,對姜歲歲進行了一番檢查。
“姜小姐恢復得不錯,雖然有輕微的一氧化碳中毒和呼吸道灼傷,但沒有大礙。好好休息幾天就能出院了。”醫生摘下聽診,鬆了一口氣。
姜歲歲揮退了醫生,一把抓住陸子野的胳膊。的嗓子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嚨火辣辣的疼:
“陸……陸景恆呢?他怎麼樣了?”
陸子野原本還帶著幾分慶幸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哥他……他還在重症監護室……”陸子野聲音哽咽,“醫生說,他吸了大量的有毒氣,而且為了護著你,後背大面積燒傷,引起了嚴重的染和併發症……現在,還沒離危險期。”
“還沒離危險期?”姜歲歲心頭猛地一沉,彷彿墜了冰窖。
腦海中不控制地閃過在火場裡,陸景恆將死死護在下的那一幕;還有他那句沙啞的“別怕,有我在”。
那個向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為了,竟然命懸一線!
“帶我去見他!”姜歲歲一把掀開被子,不顧陸子野的阻攔,著腳就往外衝。
陸子野趕拉住:“歲姐,你冷靜點!重症監護室進不去的!而且醫生說,我哥現在最需要的是無菌環境!”
姜歲歲被迫停下腳步,看著陸子野,那雙清冷的黑眸裡,此刻翻湧著極其可怕的怒火和殺意。
“賀天放呢?”姜歲歲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跑了。”陸子野恨恨地砸了一下牆,“我們的人衝進後臺的時候,那裡只有你和我哥。那個老狐狸顯然是早有準備,過一條暗道提前溜了。警方現在正在全城搜捕他,但我聽說,這老東西反偵察能力極強,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跑了?”姜歲歲冷笑一聲,眼底閃爍著凌厲的寒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既然敢對陸景恆下死手,我就讓他知道,惹怒一個懂風水的人,下場有多慘!”
姜歲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能衝,陸景恆還沒醒,不能離開。
轉走回病床,拿起自己的軍綠包,從裡面掏出那塊在鬼市拍下的古玉陣盤,地握在手裡。
“陸子野,你回公司去。”姜歲歲語氣不容置疑,“你哥現在倒下了,陸氏集團不能。二房那些人和賀天放肯定會趁機作,你必須穩住局面。”
“可是我哥他……”陸子野眼眶通紅。
“這裡有我。”姜歲歲眼神堅定,“我會守著他,首到他醒過來。”
陸子野看著姜歲歲,彷彿看到了主心骨。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跑出了病房。
接下來的幾天,姜歲歲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重症監護室外。
沒有辦理出院手續,只是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安靜地坐在長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塊古玉陣盤。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過玻璃窗,看著病床上那個依然昏迷不醒的男人,眼底流出一不易察覺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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