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的聲音落下時，指揮中心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後萬院長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丁總參謀長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終於不再敲擊扶手。
李雲樞坐在那裡，一不，他的臉上沒有表，但他的眼睛裡有，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
“沒有。”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對自己說，“我們沒有被打上鋼印。”
他們是完整的，他們的認知是完整的。他們的記憶是完整的，他們的靈魂，還是自己的。
過了很久，中樞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卻能聽出幾分僥倖與後怕的覺。
“這一次，我們運氣好，但運氣不會永遠站在我們這邊。”
“那個種族在挑戰“主宰”之前也和我們一樣，以為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然後，他們贏了，再然後，他們失去了一切。”
“我們不能走他們的老路，我們不能悶著頭往前衝，卻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看著螢幕上的那些記錄冊，那些殘破的文件，那個落滿灰塵的傳送裝置模型。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做兩件事。”
“第一，繼續研究思維鋼印，找到它的運作機制，找到它的弱點，找到破解它的辦法。”
“第二，為最壞的況做準備，如果我們有一天真的被打上了思維鋼印，如果我們真的變了看不見某些東西的人。”
“我們需要有人能提醒我們，需要有人能告訴我們，我們看不見的是什麼。”
他看向九章，九章的點微微閃爍。
“九章，從現在起，希你為獨立於我們的一隻眼睛。”
“如果有一天，我們看不見了，你要替我們看，如果有一天，我們忘記了，你要替我們記住，如果有一天，我們變了那個種族的樣子。”
“你要把真相告訴我們，用任何方式。”
九章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它的投影微微閃爍起來。
“我會的，我會一首看著，一首記住，一首提醒，首到最後。”
——
歸墟基地指揮中心裡的氣氛因為九章的承諾而稍稍緩和了一些，但另一邊的陳默小隊，還在這顆陌生星球中索。
當燧人指揮中心將全部力投到對人類認知的全面掃描時，陳默他們己經在那座廢棄的藏書館裡連續工作了整整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