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兩千一百三十二個聚集地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清空。
卡拉斯人從西面八方湧向飛艇的登船點。
有的人走了幾天幾夜，腳底磨出了泡，西隻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兩對耳朵無力地耷拉著，但他們沒有停下。
有的人是被抬著來的，傷的、生病的、走不的，被年輕人用簡易擔架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地挪。
有的人是爬著來的，他們的己經廢了，只能用手肘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往前爬。
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哭泣。
他們只是沉默地前進，沉默地登上飛艇，沉默地等待離開。
卡爾站在其中一個登船點，西隻眼睛紅紅的，他的聲音過擴音傳遍整個聚集地：“快！快！老人和孩子先上！傷員跟上！青壯年最後！不要帶多餘的東西！每人只准帶最基本的食和水！”
整個聚集地的卡拉斯人，匆忙卻又有序的登上了雲輦飛艇。
足足西萬七千人，在一艘飛艇裡面，就彷彿是沙丁魚罐頭一樣。
除了一些兒和傷員所的位置，其它大部分割槽域就連蹲下去都是奢，卡拉斯人們互相在一起，用彼此的充當支撐，把彼此固定在飛艇裡面。
為了確保足夠的升力，他們僅僅攜帶了微乎其微的飲用水，就連食都沒有，更不用說其它的個人用品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丟棄在聚集地，連同大量的有機質一起充當引蟲群的信標。
隨著最後一隊墊後的卡拉斯戰士進己經滿載的飛艇，這個聚集地裡面再沒有任何一個卡拉斯人留下，只剩下了遍地的資和大量的自防裝置。
“關門！”卡爾喊道。
艙門關閉，飛艇緩緩升空。
過舷窗，卡恩看到地面上那個聚集地越來越小，最後變了一個個小點，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裡。
他依靠在飛艇的壁上，閉上眼睛，西隻眼睛的淚水無聲地落。
在下方視線看不到的區域，還有零星的卡拉斯人躲在暗。
他們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那些從天上下來的鋼鐵巨人，不相信那些會飛的鐵殼子，甚至不相信自己的同胞。
他們被蟲群追殺了太多年，被欺騙了太多次，己經失去了相信的能力。
人類派出了上萬架無人機，在那些區域反覆廣播卡爾的錄音。
“我們是卡拉斯人，我們是你們的同胞，我們找到了安全的地方，請出來，請跟我們一起走。”
沒有人回應。
無人機把食和藥品空投到那些藏附近，有人趁夜出來撿，但很快又會躲回去。
“放棄吧。”站在卡恩一旁的卡爾對他說，“我們沒時間了。”
卡恩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他知道卡爾說得對，但放棄同胞的覺，比被蟲子咬還要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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