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敲門聲驚醒了淺睡中的陸白,他猛地睜開雙眼,在黑暗中屏息凝神。
他不清楚誰會這個點上門,平時他和組織全都是過報紙聯絡。
但對方知道敲門,說明不是敵人,不然完全可以突然衝進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開啟燈,迅速將屋收拾一番,在確認房間沒有異樣後,才輕手輕腳走到門前。
他低嗓音問道:“哪位?這麼晚有什麼事?”
然而,門外無人回答。
陸白眉頭微蹙,他剛才的確聽到有人敲門,他緩緩將門拉開一道隙,過門向外張,發現巷子裡一片死寂,本沒有任何影。
正當他準備關門時,突然發現門檻前躺著一個小皮箱。他渾一僵,冷汗瞬間浸了背脊。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暴了?可為什麼門外沒有人?
他謹慎地探拾起皮箱,迅速鎖門退回屋。
黑暗中,林致遠注視著門口的一舉一,在確認是陸白將皮箱拿走,他才無聲地融夜之中。
陸白回到屋,立馬將臥室的門也反鎖,同時快速從櫃裡翻出手槍,放到桌上,以防不測。
他盯著那隻皮箱看了幾秒,最終手解開搭扣。
首先映眼簾的是幾疊鈔,他拿起鈔票仔細清點,總共五萬元,這對組織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
能拿出這樣一筆錢的人,即便不是同志,至也不會是敵人。畢竟,沒人會用五萬元來設局。
他拿起信封,從中出一張皺的紙。上面的字全是從報紙上剪拼湊而,顯然對方極其謹慎。
看完容,他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想到日方竟準備強行進租界?
結合當前的國際局勢,租界當局恐怕不會強阻攔,看來必須要儘快通知潛伏的同志撤離。
他的目落在最後的落款上,辨認了半天,才勉強看出“峨眉峰”三個字。
字跡潦草難辨,看來是這位同志故意為之,秘戰線,本就容不得半點疏忽。
不過這位同志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若份己經暴,他必須立即轉移。
可眼下這位神秘的同志不願現,他連求證的機會都沒有。
他又看了看皮箱的元,這筆錢數額巨大,對眼下經費張的組織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目前他只與巖井公館的中島弘毅有過首接接,其他聯絡都過報紙暗號完。
即便這是個陷阱,他也願以犯險。
幾天後,日方在象徵地知會租界當局後,不顧外抗議,悍然派出憲兵封鎖了蘇州河與黃浦江沿岸。
全副武裝的日軍在租界邊界列陣示威,同時大批76號特務闖租界展開搜捕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