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的伐木工
三個人推著板車朝兩百米外的廢車挪過去。
速度比之前更慢了。劉曉莉把剩下的半瓶水放上板車省力氣，劉亦菲還是不吭聲，悶頭推。
顧凌霄在前面拉，餘一直盯著那輛廢車的廓。
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他的心也越來越沉。
五十米的時候，他基本確認了。
那輛車——不，那個東西，已經不能車了。
四個轂禿禿地紮在路肩的泥地裡，胎早就沒了，車只剩一副鏽跡斑斑的鋼架骨架，引擎蓋。車門。座椅。儀表盤——全部缺失。
連方向盤都被拆了個乾淨。
就剩一副骨頭架子杵在那兒，像一被禿鷲啃完的骸。
顧凌霄停住板車，走到廢車旁蹲下看了兩眼，確定了這車沒用了。
拆掉也只能得到量的鐵。
虧本買賣。
後傳來腳步聲。
劉亦菲和劉曉莉鬆開板車，快步走到廢車邊上，兩人幾乎同時把頭探進車架裡面，左看右看。
空的。
徹底的空。
連個螺釘都沒剩。
劉亦菲先收回頭，抹了把額頭的汗，看向顧凌霄。
“怎麼辦？”
顧凌霄沉默了兩秒。
怎麼辦？他能怎麼辦？這車殼子比他寢室那把用了三年的椅子還破，椅子好歹還有個坐墊。
但抱怨沒用。
他站起，掃了一眼天。
灰白的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泛黃了，西面的樹冠間出昏暗的橘暈，影子拉得老長。
傍晚了。
公路兩側的林在黃昏的線下變深了一個號，樹幹之間的間隙像一個個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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