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百萬人沒熬過第一夜
一冷風從門鑽進來，順著脖子往領口裡灌。
顧凌霄打了個激靈，猛地睜眼。
目漆黑一片，只有正前方的木門接進來一線灰白的，空間仄，空氣裡混著木料的乾氣息和約的溫餘味。
他愣了一秒。
然後記憶接上了。
公路。板車。喪。木牆。穿越。
不是夢。
他下意識扭頭朝右側看——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但三米外有兩道均勻的呼吸聲。
一深一淺，節奏平穩。
在。
兩個人都在。
顧凌霄口那繃了一整夜的弦鬆了下來，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他剛才有那麼零點幾秒，是真的怕自己睜開眼發現隊友都是幻覺——末日第一天就跟劉天仙母組隊，這個橋段放到網文裡讀者都要罵作者不講道理。
他撐著底盤慢慢坐起來，作極輕。
鐵皮底盤冰得他手掌發僵，他活了兩下手指，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兩米外，劉亦菲的睫了。
聽見了靜，後那個人坐起來了，板車底盤傳來細微的金屬吱嘎聲。
沒睜眼。
不能睜。
一旦睜開就要面對一個問題，凌晨滾進對方懷裡這件事，到底要不要當作沒發生？
廢話，當然要當作沒發生。
劉亦菲把呼吸頻率得更穩了，後腦勺死死著母親的肩膀，一副“我睡得很沉你別我”的標準姿態。
顧凌霄沒往那邊多看。
他到旁的木牆，手掌沿著牆面到門板位置，指尖探門往外撥了撥。
隙擴大到兩指寬。
外面的天灰濛濛的，公路路面泛著溼的水跡，像下過一場薄霧。
路肩兩側的林沉默地立著，樹冠間有鳥——或者像鳥的東西——偶爾撲稜一下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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