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尚？
陳平安看著那截從黑水暗脈裡漂出來的斷臂，眼神微微一凝。
斷臂被黑水泡得發白，皮已經有些腫脹，可手腕上那枚裂開的骨環還在。
骨環側，那個極細的【尚】字，清清楚楚。
李倩靠在陳平安懷裡，意識還不太清醒，卻也看見了那枚骨環，聲音虛弱道：“司馬尚？”
陳平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沒有用手去，而是牽線，讓獨目將那截斷臂從水裡挑了出來。
斷口不齊。
不像被利一刀斬斷。
更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撕下來的。
斷臂上還有幾道赤灼痕，骨裡卻滲著黑水髓殘氣。
赤霞火。
黑水氣。
又是這兩樣東西纏在一起？
陳平安盯著那枚骨環看了片刻，眉頭慢慢皺。
斷臂不等於。
司馬尚若真死了，為何只漂出一截手臂？
若是有人要證明司馬尚死了，這枚刻著【尚】字的骨環，又未免太顯眼了些？
這手臂和接臺上那幾塊碎牌一樣，太像證據！
陳平安將那枚骨環取下，連同斷臂一併收袋。
現在不是細查的時候。
寒窟不能久待，李倩也撐不了太久。
活水暗脈既然已經開啟，先順著水脈走出去，才是正事。
陳平安抱李倩，低聲道：“閉氣。”
李倩輕輕點頭，臉頰在他口，沒有再說話。
子仍舊冰涼，溼冷在上，連呼吸都輕了許多。
陳平安牽線。
獨目走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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