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堰朝,京城,皇宮之中。
夜深深,不知何時開始,帶著鹹腥味兒的細雨又一次籠罩了整片皇宮,淅淅瀝瀝的聲響令人聯想到暗爬行的蛇蠍。
皇宮的偏殿,白魔尊的影子隨著燭火的搖曳,時而拉長,時而扁,時而呈現出猙獰的利爪,似乎他的魔力即將破而出!
秦太妃大喝一聲,全力量都注到面前的長槍之,槍一條直線,嗚的一聲響,向面前的魔尊紮了過去!
魔尊的面孔上掠過一抹古怪的笑意:
“讓你一個老太婆打頭陣,這幫修士真是越來越沒用了啊!”
上說著,他的並沒有任何停頓,只輕輕一晃,就躲過了這一槍,而他後的黑影驟然膨脹,瞬間就將秦太妃的形包裹住!
黑影彷彿活了過來,像一層灰黑的黏,瞬間便爬上了秦太妃的,條條如同藤蔓一般攀緣上了的手臂、膛、面龐,並猛地炸開一團團尖刺,向衰老的之紮了下去!
“啊!”
秦太妃發出了一聲痛呼,形頓時一晃,幾乎就要摔倒。但某種來自骨的倔強,讓穩穩站住了。
皇帝低啞地呼喊了一聲,卻無法上前,之前支嚴重的脆弱,和來自於靈魂深的對於白魔尊的驚恐,讓他整個人都僵直在了龍床之上。
白魔尊好整以暇地飄在半空中,戲謔地看著下方的秦太妃和其餘眾人:
“有趣……無論如何,你這個老婦人,倒是表現出了足夠的勇氣,比那群虛偽的修士強得多了,你們這些人族最可悲的就在於容易輕信修士的謊言……”
秦太妃的已經被那團團黑影纏住,的手臂抖著,已經快要拿不穩手中的大槍。
但的囁嚅著,似乎還在詢問著什麼。
灰黑的黏已經快要爬滿的面孔,覆蓋的口鼻。
皇帝再度發出了低啞的吼,他力地向秦太妃出了手,差一點,差一點自己就能真正起來了!
不能這樣的,不能讓一個老婦人擋在自己這個天子面前!
否則,自己要以何面去見祖宗先人啊!
可是儘管他以為自己已經挪了,實際上卻只是勉強了手指,唯獨明顯的變化,是淚水衝出了他的眼眶。
秦太妃,是真正對他付出過善意與心力的長輩。
即便他同時清楚,秦太妃還曾經放走過他兄長的後人,但,皇帝從未打算追究此事。
白魔尊看著抖著的皇帝和秦太妃,心很好地慢慢飄落了一些,正好停在了秦太妃僅剩的視覺空間當中。
“唔,很好,很有趣……你,還有你,你們看起來都很痛苦啊,本尊真的很喜歡你們這樣苦苦掙扎的模樣!”
他愉悅地偏了偏頭,看向秦太妃後那些嚴陣以待的、明顯經過訓練的侍和宮們,揮了揮袖:
“至於你們,跟錯了人,雖然勇敢,卻實在愚蠢……”
撕拉!一聲輕微的破裂聲自秦太妃的方向傳出!
白魔尊怔了一下,還來不及回頭看去,就看到一截雪亮明淨的劍尖從自己口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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