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承瑞的寢宮。
片刻之間,阮承瑞後的太監和宮們已經豎好了箭靶,又在庭院裡點燃了火把,將這寢宮照耀得如白晝一般。
一陣冷的風自阮承瑞所住的寢宮中掃過,掀起令人牙酸的瑟瑟作響,風聲過,所有的火把驟然染上了一層黯淡之,彷彿長了鏽斑一樣。
阮承瑞轉向傳來風聲的方向,眼皮狂跳,本能地覺到有什麼令他骨悚然的東西正向他靠攏……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他所居住的宮殿最深,抑或是從他心的最深響了起來……
阮承瑞只覺得腦海中驟然一片空白,隨後,是一層淡淡的,覆蓋上了他的眼眸。
他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時,整個人忽然顯出一種幹彪悍的神氣,與之前那副自卑中又帶著自傲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直了來到樹立起的箭靶前方,眯起眼看了看,忽然發聲道:
“再把箭靶挪遠百步!”
“這……遵命!”
又是一通忙碌,箭靶被再度挪遠了一百步,此時,從阮承瑞所站的位置看過去,那塊箭靶不過與小兒的指甲蓋那麼丁點兒大小罷了。
那些悉自家主子本事的太監和宮們紛紛出了不解的神,卻又都不敢當面質疑,最近阮承瑞緒狂暴,起伏劇烈,他們只希能平安地活到天明。
但,下一幕讓他們完全沒想到的景發生了。
阮承瑞幾乎沒有瞄準箭靶,只是隨意地出一支箭搭在了弓上,就這樣呼吸般自然地拉開弓將箭了出去。
嘣!噗!弓弦響,羽箭飛出,輕盈地掠過眾人視線,準確無誤地進了箭靶的中心!
所有人眼中都出震驚的神,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有個機靈的太監出口讚道:
“好箭法!”
“好箭法!”
同樣的喝彩聲也在距離大堰朝京城不足三十里地的一個農莊上響起。
裝扮樸素、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大堰朝鄉紳之子的阿克正在收回他拉弓的手。
這位蠻族王子麵從容,不急不躁。
他的隨行者也都穿著普通大堰朝子民的服,若非蠻族人長得普遍高大,這群人很難被辨認出其真實份。
阿克被曲所救之後,意識到自己的此次出行絕對不會太順利,當下便有了決斷,要藏痕跡,融到大堰朝的尋常百姓當中去。
而他也的確做到了。
如今的他,絕對不會再被人認為是來自於蠻族的使者,而只以為是來自於北地的一個土財主的兒子。
阿克已經決定就以目前的模樣走完前去大堰朝京城的最後一段路途。
考慮到可能有刺客跟蹤他而至,阿克派遣自己的心腹護衛穿上了王子的服裝,以較為張揚的方式從管道前往大堰朝京城。
而此時,他的心腹護衛已經傳來訊息,說和大堰朝前來接應的隊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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