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的心願沒能實現,因為當天傍晚蕭明珠就回到了南陡村,還帶來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大夫。
雲溪並沒有看到他們村,村中一婦人告訴這訊息時,還在小廟裡煮豬食,當場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跳起來,拔往秦家老屋跑去。
“招娣你慢點,別摔了。”婦人急追出來喊道,但前頭的人似乎充耳不聞,跑得飛快,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秦家老屋院壩前圍了很多人,雲溪氣吁吁趕到,墊著腳也無法看清裡面是否有什麼白頭髮老大夫,不過秦建國個子很高,一眼就看到他,也看清他側臉神冷淡。
“不勞煩老大夫了,我這傷已經有了主治醫生。”
清清冷冷的聲音,但聽到雲溪的耳中,如同一清泉從心間淌過,角不知不覺地揚了起來,立刻放棄了往裡面的打算。
“秦連長,你說的主治醫生是雲招娣同志嗎?的年紀不過十五,便是打孃胎起學醫也超不過十六年。”人群裡傳出蕭明珠略帶笑意的聲音,“而我給你請來的齊老神醫年近八十,從醫已經六十年。”
這話一齣,村民一陣驚歎,紛紛道:“齊神醫可真是神醫啊,除了頭髮發白,面容卻年輕得很,看起來頂多六十歲。”
“說是五十歲也有信。”
村民對於保養有的齊老神醫很是敬佩,在他們的認知裡,醫生當然是越來經驗越富,醫也越高明,至於雲溪這種丫頭片子,便可歸於上沒辦事不牢的型別,不過當著人丈夫的面,村民們自然不會貶低,只紛紛張口勸道:“建國啊,你看人蕭姑娘已經將神醫請過來了,就讓人看看唄。”
“建國兄弟,你又不是姑娘家,捋上讓人看看又不吃虧,你不手,我來幫你捋。”
一名年輕村民笑著調侃,俯下就去扯秦建國的管,但秦建國猛地往後一退,年輕村民扯了個空,因著沒有防備差點摔個狗啃泥,好在及時用手撐了地面一下才穩住形,惹得四周村民一片嘲笑。
鬧了笑話的年輕村民覺得面子被人扯下來往地上踩,氣恨得跳起來衝秦建國罵道:“秦建國,你這人怎麼就不知道好歹?人蕭姑娘完全是好意,你卻再三推拒,難道還擔心人蕭姑娘藉此賴上你這個瘸子不?”
這話一齣,場面靜了一瞬,接著一把掌拍在年輕村民後腦勺上:“黃雲虎你個混小子瞎說什麼呢!”
“大伯,我說的是實話,你看秦建國扭扭的,跟個人一樣……”
被喚作黃雲虎的年輕村民,話未說完後腦勺又啪地捱了他大伯一掌,這一掌比第一掌可用力大多了,黃雲虎捂著後腦跳腳喊疼,他大伯瞪眼罵道:“你胡咧咧個啥?裡再不乾不淨,我讓你爹拿子教訓你。”
罵完侄子,黃雲虎大伯又轉頭向秦建國道:“建國,你別跟雲虎這混小子一般見識。不過他剛剛有一句是對的,讓老神醫給你看看不吃虧,也就一兩眼的事,最後要不要治不也全看你嗎?”
“對啊,你要是治的錢不夠,咱大夥給你湊湊,咱多的沒有,一塊兩塊還是能拿出來的。”一個年長的村民開口提議,四周村民不管是真心還是為了面子都紛紛點頭贊同。
秦建國的眉頭卻一下子皺起來,他剛要開口,卻被蕭明珠搶了先。
“秦連長放心,我來之前帶足了錢,你的醫藥費我來付。”
蕭明珠的聲音清甜,邊上的黃雲虎覺得渾了一下,不過也更加嫉恨地瞪向秦建國,但四周的村民卻是吃驚地向蕭明珠,那些目從臉上又悄然下移,落在的肚子上。
難道這城裡姑娘真的懷孕了,所以才不顧臉面地錢給秦建國治?
只不知肚子裡的娃到底是誰的?
蕭明珠忽然察覺村民看向的目變得奇怪,這樣的目讓很不舒服,只是不懂弄明白,忽然到四周的氣溫猛地下降,四周的村民都在倒退,驚愕抬頭,就對上秦建國冰冷的臉。
“蕭明珠同志,你以什麼樣的份來手我的事?”
平平淡淡的一句問話,語氣也不嚴厲,但蕭明珠卻覺得膽,因為眼前的男人渾出一危險的氣息,蕭明珠立刻決定那句“我關心你”嚥了回去,絞盡腦想出一個理由:“我,我們是革命同志,應,應該相互幫助。”
秦建國卻嗤了一聲:“我沒見過這世上還有強著人接幫助的。”
蕭明珠臉唰的漲紅,眼眶也紅了,邊上的黃雲虎心疼得不行,指著秦建國的鼻子就要開罵,但被他大伯先一步賞了一掌又被抓住了胳膊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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