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聲音帶著雨水的冰涼，秦老太聽著不太順耳，扭頭見李翠香不知何時從地上爬起來，臉青白，溼噠噠的頭髮在額頭上擋住了眼睛，但依然能到沉沉的眼神，氣得秦老太一腳踹過去：“青天白日的，你做這個鬼樣子給誰看？”
李翠香上捱了一腳，晃悠了一下又穩住了形，低眉順眼道：“娘，我送蕭姑娘去老屋。”
這逆來順的模樣讓秦老太懷疑剛剛那副作態是自己看錯了，不過做婆婆的教訓兒媳就沒有錯的，瞪眼呵斥：“那還不快去！”
李翠香低頭應了，渾溼淋淋，拖著灌滿水的鞋子三兩步走門，秦家人紛紛讓路，還是秦紅芬張口說了一句：“娘不先換服嗎？穿著溼服生了病怎麼辦？”
秦紅芬的話沒人介面，因為這會秦家從老到都想盡快將蕭明珠這個燙手山芋趕丟給秦建國，一刻都不能緩，不然萬一死在家裡怎麼辦？
蕭明珠可是威脅了，要死在這就要化鬼留在這。
必須馬上送出去！
李翠香作不慢，俯將蕭明珠背到背上，聽到小兒的話猛地抬起頭朝去，只這一眼就將秦紅芬嚇得倒退。
“娘，你的眼睛怎麼變得通紅？”
青白的臉，在額頭上的溼發被撥開，出紅的瞳孔，詭異又森，若非看見腳下有影子，秦紅芬都懷疑自己見鬼了，不過即便不是鬼，也怪嚇人的，不住又退了一步。
李翠香立刻低下頭，避開四周探究的目，張口咳了一聲：“泥水進了眼睛，紅的。”
想到之前昏倒在院中，雨水沖刷泥土地面，的眼睛進了泥水也正常，秦家人不再探究，只催趕走。
李翠香沒有反抗，揹著蕭明珠往外走，秦老太一直盯著走出院門，衝著的背影忽然皺眉嘀咕一句：“被雨淋了力氣倒是見長，看來以前在家故意裝樣當大小姐，等回來看老孃怎麼收拾你。”
前頭的李翠香肩膀驟然一塌，腳步蹣跚。
雲溪用鹽水清洗傷口，痛得差點出聲來，沒是因為秦建國將手臂送到邊，道：“你咬吧。”
雲溪迷茫，仰頭他，也忘了疼了，卻不知水汪汪的眼睛讓秦建國心底愧疚更深，手臂又遞進一分：“疼就咬我。”
部隊裡，戰士了傷若是來不及送醫院，便會由戰友就地理傷口，若是疼得不住，那是逮著誰就咬誰。當然，被咬之人不會特意捋上袖子。
雲溪並不知部隊上的事，那手臂遞得太近，差點湊到上，男人獨有的又極侵略的氣息讓下意識別過頭，連聲道：“不用，我不疼。”
秦建國見抗拒，不由得皺起眉：“真不疼？”
“不疼。”
“那再衝洗一遍。”
秦建國將剩下半碗鹽水遞給，雲溪驚恐向他，傷口上剛剛褪去大半的痛頃刻間翻倍襲來，立刻就手臂藏在背後，呲牙道：“衝一遍就夠了。”又轉頭向窗外，“這會雨停了，你幫我去屋後採小薊，就是昨晚上採的那種，開紫的花，部一併扯出來。”
秦建國應了的要求，放下鹽水碗，走了出去。
雷雨在一刻鐘前毫無徵兆地停了，灑落，只地上的青草野花被雨水打得懨懨耷耷，混著泥漿水，有些髒兮兮的。
秦建國卻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下手拔小薊。
“汪汪——”
小黑忽然喚，雲溪心中疑，走出房間，看見小黑跳起撲向李翠香，李翠香後背上揹著人，卻能躲開小黑的撲咬，作靈敏得很。
“建國呢？”李翠香一看見雲溪，就不客氣地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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