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大不小的曲在栗餘進屋看到裝滿禮的兩個行李箱時就瞬間被他拋到腦後了。
陳屹一邊整理冰箱，一邊看栗餘盤坐在客廳的地毯上一件一件拆禮，沉浸到鼻涕流下來都忘了。
“就是這個冰箱！我看網上說很難搶的，陳屹你好厲害，竟然真的買到了！”
陳屹丟掉一盒過期的酸，抬眼看了一下，毫無印象，是方寧排隊去買的。
“誒？這本漫畫上有作者親籤！我沒有說過要這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的！”
陳屹皺著眉又扔掉一顆爛番茄，什麼鬼漫畫？
栗餘吸溜了一下鼻涕，又發現了新問題，“陳屹！這是我發給你的那家網紅店的手工木雕嗎，怎麼跟我在網上看到的不大一樣？”
“不知道，冰箱裡這些東西一大半都不能要了，晚點你自己點個超市外賣補貨。”
栗餘敷衍地“嗯嗯”了兩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等他歡歡喜喜拆完禮，陳屹已經收好東西準備要走了。
“陳屹，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帶這麼多禮。”栗餘很惜地抓過一個小玩偶抱在手裡，真誠地跟陳屹道了個謝。
陳屹掃了一眼客廳散落的那些小玩意兒，那都是方寧跑買回來的，每一樣栗餘看起來都喜歡得不得了。
但……都是他出的錢，所以說栗餘其實也沒謝錯人的對吧？
第29章 陳屹是個好人
陳屹很忙，只回來待了一天就又走了，而栗餘冒剛好，就被安排上了滿滿的課程。
他有懷疑這一切的背後主使是陳屹，但他沒有證據，只好苦兮兮地上課。
栗餘把陳屹給他帶回來的那些小玩意兒塞得到都是，花花綠綠地分散在各個角落，這些東西跟玄關的高一樣跟時尚簡潔的裝修完全不搭邊，但又增加了不趣味，看起來很有生活氣息的樣子。
栗餘依舊很記仇，他總不會輕易忘記陳屹的壞，但想起這些壞的同時他又會想起那個長命鎖的項圈，也會想起這些越一千公里送到他手邊的小玩意兒。
這些東西對陳屹來是可能並不值得一提，但對栗餘來說意義卻很不一樣，因為他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地收到過一份禮。
窮困中長起來的孩子，他的一切都是不值得記錄與鼓勵的，生日沒有蛋糕更沒有禮、進步也不會有獎勵。
生活的苦難總是讓人變得暴躁與計較，年人習慣地將生活的戾氣發洩到無能反抗的孩子上，倔強又不知悔改的栗餘是他們宣洩的最佳件，栗餘早就習慣了侮辱謾罵，但見證其他孩子的幸福是還是忍不住會羨慕。
小縣城的品店會提供免費的包裝，普通紙盒外面裹一層鮮豔的禮品包裝紙再一個大大的塑膠紙蝴蝶結就了一個漂亮的禮盒，禮盒裡面或許是孩子喜歡的髮卡、或許是男孩子的小汽車模型，這些原本並不昂貴的小玩意兒被隆重而盛大地藏進盒子裡，價沒有翻倍，但意義卻變得重大。
伴隨著禮一同送出去的是祝福是期許也是掛念。
可惜沒有人送過栗餘禮，因為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記掛他的人，即便是唯一稍微在意他的，對他更多的責任也不是。
陳屹是第一個送他禮的人，雖然這些都是他開口要的，但總歸陳屹沒有對他的要求置之不理。
栗餘想，陳屹只是偶爾脾氣壞一點，心眼兒多一點，毒一點，但他是個好人。
所以栗餘單方面地原諒了他對自己屁所做的無理行徑。
陳屹走後的第三天，栗餘在完繁重的功課後，終於得到了半天的休息時間，他原本是想去找大龍小龍的，但秦朗先一步約了他去學校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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