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秦老師的聲音打破了這個瞬間，“起來吧。”
林硯慌忙站直，從顧寒川懷裡撤出來，他覺自己臉有點熱，不知道是不是紅了。
“換人。”秦老師說，“顧寒川倒，林硯接。”
兩人換位置，林硯站到顧寒川後，看著他的背影，顧寒川的背很直，肩膀很寬，站在那裡像一株拔的樹。
“閉上眼睛。”秦老師說。
顧寒川閉上眼睛。
“倒。”
顧寒川的開始後傾，沒有任何猶豫，像沈辭示範時那樣，完全信賴地向後倒去。
但，林硯沒有接住他。
因為，林硯走神了。
當他看到顧寒川倒下的那一瞬間，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人真的完全信任我？他憑什麼信任我？我們才認識幾天啊？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他的手出去時慢了半拍。
顧寒川直接摔在了墊上。
林硯愣在原地，看著躺在墊子上的顧寒川，又疚又後悔，他怎麼能在關鍵時刻走神呢？顧寒川肯定很生氣吧？他會不會認為自己是故意的呢？
顧寒川睜開眼，眼神里沒有責怪，沒有生氣，他站起來看著林硯，突然笑了。
“沒事。”他說，“再來一次。”
秦老師走過來，表嚴肅：“林硯，你在想什麼？”
“我……”林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總不能說自己因為“這個人憑什麼信任我”這種莫名其妙的念頭而走神。
“他走神了。”顧寒川替他回答，“很正常，第一次接人時容易張。”
秦老師看了顧寒川一眼，又看看林硯，最後說：“再來一次。”
兩人重新站好，顧寒川再次閉上眼睛。
“倒。”
這次林硯全神貫注，他看著顧寒川的向後倒來，手臂準確地出，在顧寒川倒向他懷裡的那一刻，穩穩地接住了他。
但這次接住的覺，和剛才自己被接住時不一樣。
剛才他被接住，到的是安全和溫暖。
現在他接住顧寒川，到的是重量，一個年男的全部重，帶著向下的慣，撞進他懷裡。
那重量在他手臂上，在他前，得他心跳又開始加速。
顧寒川睜開眼看向他，有欣，有喜悅，也有一一閃而過的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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