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林硯問。
“看過。”顧寒川說，“不止一遍。”
林硯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部戲，說實話，他自己都沒怎麼回看。
“我那時候，還不太會演戲。”林硯說。
“不，”顧寒川說，“你悟很高。”
“還有一部劇，你是男二號，你演一個剛出獄的人。回家第一頓飯，你媽給你夾菜，你低頭飯，眼淚掉進碗裡，那場戲你一條過，導演誇你有天賦。”
林硯記得，當時導演誇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你還在一個劇裡客串，演一個跑長途的貨車司機，就兩場戲，給你的鏡頭還不足三分鐘，但你為了那個角去跟車跑了一週長途。”
“還有那部讓你得最佳男配角的都市劇，你演男二，默默了主六年，男二的角格和你本人很像，你演的很生，也很自然。”
林硯當然記得，正是這部劇才讓他驗了一把“紅了”是什麼覺。
“後來，你演了男一，雖然劇沒火，但你演得很好。有一場是你站在雪地裡等一個人，等了很久，那個人沒來，你了手，哈了口氣，轉走了。就那個轉，我看了很多遍。”
林硯徹底愣住了。
有些劇，他甚至需要想一下才能想起來是哪一年拍的，有些細節，他完全忘記了。
但顧寒川記得清清楚楚，哪部劇，什麼角，有哪些細節。
林硯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這兩年無戲可拍，他有時候會自暴自棄，懷疑自己，否定自己，甚至想過放棄。
可是，此刻，顧寒川卻給了他最大的肯定。
“你……”林硯聲音有點啞，“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顧寒川看了他一眼，角微微彎了彎：“因為你值得！”
林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兩年，他覺得自己辜負了喜他的，他甚至覺得自己不值得那些老的維護。
可是，現在有個人說：因為你值得！
這種覺特別心窩。
“謝謝。”林硯說完偏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卻什麼也看不進去。
他想起剛轉行那幾年，那些默默無聞的日子，那些無人問津的角，那些以為永遠不會有人注意到的細節。
原來真的有人注意到了。
原來真的有人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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