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安娜的崩潰不同，早就已自我調節好的林安生顯得鎮定:“我當然想，所以才要給佟石找個教練。”
“趁我還能看見這世界的好。”
開口阻止的林安娜面如常，佟石卻聽出聲音中的囔意。
猜出林安生應該已經將眼睛的事告訴給了對方。
急於瞭解況，也不是真在度假，他提不起玩樂的興致。
林安生拍了拍他的肩，“去吧，相信我，你也會上衝浪的。”
小時候，佟石總聽大人們說他還不會走路就已經學會游泳。 太小的記憶沒有，只記得夏天時最期盼跟佟俊春一起去海邊，下海、扎猛子，在水裡比賽玩憋氣。 跟大海有關的一切，他都喜歡。
所以當他在衝浪板上臥撐站起，衝不知道從哪裡弄來遠鏡的林安生揮手示意時，年意氣再也藏不住，笑容快意又張揚。 看到他這麼快就學會起乘，林安生也出笑意。
“他很有天賦。”Linda衝佟石揮著自己的帽子。
過遠鏡，能看見的世界小到只剩佟石的影，林安生:“Linda，你也許想象不出我有多麼他。”
Linda:“不用想象，我視力很好，可以看見。”
接著又驚呼，“我還看見他落水了。”
遠鏡中，佟石影消失在浪裡，林安生呼吸一滯又鎮定道:“不用擔心，教練在他附近。”
因揮手重心偏移，佟石失去平衡從衝浪板上跌進冰冷的海里。
鹹的海水猛地灌口鼻，沒等他掙扎趴回板上，又一道巨浪來。
翻湧著白沫的海浪推著他前進又在退卻時拉扯著想把他捲進海底。
浪頭連著浪板一起重重拍在上，呼吸短暫失序讓佟石心中驟然升起悔意。
他後悔沒聽教練的話留在淺灘，而是選擇進深海。 須臾之間，混的意識裡，像是又走過了一遍人生。 登上留飛機和站在浪板上的鮮。
下了飛機失去自由和被浪打下的狼狽。
前一秒站在波峰，下一秒跌海底。
推背與向下的拉扯織在一起，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的扭斷。
起起伏伏間，他拼盡全力氣抓住再次拍過來的浪板。
猛地翻牢牢趴在板面上，渾都變得痛快，佟石任由腔裡的慶幸和刺激肆意翻湧。
他抬頭向岸邊。
林安生還佇立在那裡。
明明離得很遠，面容卻清晰得像是早就刻在腦海裡。
後的浪再次席捲，帶著浪板掠過水麵。
他忽然就明白了林安生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讓他去學衝浪，為什麼篤定他會上這項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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