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赭沒有罵他蠢，反而順著他問：“發什麼？”
瞿白僵住，有些難堪地垂下眼皮，他知道自己很笨，有許許多多在別人看來非常愚蠢的問題，他也知道大部分人對他都很不耐煩，沒有人會一直搭理他，就連林小曼偶爾也會欠缺一些耐心。
可是……可是他真的太孤獨了，哪怕聞赭這樣冷漠，也總是喜怒不定，他也不希兩人回到曾經陌生的狀態。
“就是一些沒有意思的話吧……你不理我也可以，把我設定免打擾也可以。”
這樣又很可憐，瞿白自己說著，竟然有一點委屈起來，小花嫌地板涼，又上了床，他掩耳盜鈴地把掌心的狗放在人家上。
他盯著小花，眼中難以掩飾地流出一些羨慕，它被聞赭撿到的時候，知道自己在那一刻就獲得了一輩子也不盡的寵與幸福嗎？他著小花垂順的，難以自持地道：“我也會很聽話……我也會乖的，不會隨便打擾你……好嗎？”
浮塵在中飄散而過，四周一切都安靜下來，在這樣寂靜的夜晚，沉默如水般流淌，靜得彷彿能聽見花開的聲音。
瞿白忍不住屏息，聞赭卻忽然抬手，向他髮間若若現的耳朵，耳垂上的薄紅只留下一層淺，如同上好的白窯細膩，他虛虛攏過，拇指摁在耳垂上，不輕不重地了。
“瞿白，我有件事跟你說。”
瞿白讓他得渾一抖，頭頂像蒸汽火車一樣噴出無形的蒸汽，不自在地想要躲開，腰肢扭到一半，耳朵上的力度也適時淺了些，可猶豫一瞬，他又扭回來，乖順地把腦袋往人手裡送。
“什，什麼事？”
“我不缺跟班，也不需要跟班。”
聞赭著他的耳垂，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床邊，落地燈的線穿過他的，在牆壁上映出純黑的剪影，微弱的藍花楹的氣味湧進鼻腔，將瞿白腦海中的漿糊攪得更更擁堵。
“那我……”
聞赭沒等他再想出什麼離譜的，打斷道：“我只需要小狗。”
他說完，刻意低嗓音，好似一位耐心十足的獵人，有條不紊地佈置著自己的陷阱：“……就像小花那樣。”
小花那樣嗎？不會捱打，也不會捱罵，什麼也不用做就能得到聞赭的照顧，管教和。
瞿白的心被高高吊起，完全不能思考，一句話在他腦海中揚起軒然大波，翻湧的緒灼燒著心臟，急需一個突破口釋放，他有點著急，怕聞赭不肯等他答覆便要離去，匆匆抬手抓住他垂落的角。
“爺，我……”
聞赭任他抓著，要到這個距離，才能看清他眼瞼有一顆小痣，在睫垂下的影中，好像凝在眼眶中的淚。
他跟小花是一樣的，一樣的脆弱，一樣的可憐，完全離不開照顧他們的人類，也同樣的，只需要給予一些簡單的食和水，就能得到彷彿永遠也消耗不盡的，純粹的與忠誠。
如果瞿白想要留在他的邊，就必須像小花一樣，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聞赭突然後退一步，瞿白的手從角落，他面怔忡，探出還想去夠，聞赭卻不讓他，偏躲開，他抱站著，只肯高高在上地垂下眼睫，模樣傲慢又冷酷，彷彿並不在意瞿白最後的決定。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道：“你想要留在我的邊，就要做我的小狗。”
“這樣的話……”他停頓一下，看瞿白因為張而屏住呼吸，臉頰如同晚霞緋雲：“我才會繼續理你。”
這實在是太大了，瞿白呼吸一窒，他幾乎沒有猶豫，猛地起跪在床邊，講話時像是要捧出自己的真心，迫不及待地給出承諾。
“我，我願意的，爺，我願意做你的小狗。”
他要從床上掉下來，聞赭款步上前，一隻手抵著他的肩膀，取下他額間紙條，紙條的第一句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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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7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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