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赭著頭髮從浴室裡走出，第一眼便看見瞿白抱著滿懷的服，微微有些茫然地站在房間中央。
“不當花匠，要轉行做家政？”
他只穿了一條睡，旁若無人地穿過房間，水珠沿著脖頸落到口，又沒地毯，勁瘦有力的背一縷一縷地覆在骨骼上，走到茶几旁，端起一杯冰水仰頭喝盡。
“沒有呀。”瞿白聲音細如蚊吶，不敢抬眼，但還是下意識地跟在他後面，小聲解釋：“爺，我不知道要把服放到哪裡去。”
聞赭把掛在脖頸的巾下來，隨便疊一下，蓋在瞿白的腦袋上，衝著浴室抬抬下：“那邊。”
“哦……”瞿白原地轉了個圈，騰不出手取巾，只好一路小心翼翼地頂著走進浴室。
溼的水汽未散，黏糊糊地覆上孔，他把服放進髒籃，剛剛在樓下打理好的頭髮果然被巾弄，只好跑到鏡子前重新整理。
再出去的時候聞赭已經換好服，瞿白又開始興，樂呵呵地走過去：“爺，你快去吃飯吧，我們一會兒就出發。”
聞赭一頓，問他：“出發？”
瞿白仰著頭，頭頂的髮不翹了，塌塌地在額角，更顯得人水靈靈的俊俏：“對呀，你不記得啦，我昨天還提醒你的，我們今天要帶小花出去玩。”
聞赭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瞿白拉著他的袖子往前走：“小許哥要看著小花，爺，我跟著你，你可不要把我落下。”
他已經走出兩步，聞赭長手臂，一撈便將人撈了回來，慢慢地道：“你要跟著我？”
瞿白毫無防備：“對呀對呀。”
“你確定？”
瞿白很嚴肅：“當然，你走到哪裡我都要跟著的。”
半小時後，聞赭坐在書房中，落地窗外是蔚藍浩渺的天，幾朵雲悠閒地飄著，在草坪上投下一片影。
黑的金屬鋼筆在指間轉了轉，他懶懶地掀起眼皮，第一次見到瞿白板著臉的樣子。
他被要求坐在這裡，預習教材攤在桌上，很不滿很幽怨地支著下，瓷白的耳垂因為不忿而染上淡淡的緋。
聞赭不為所，一張俊臉顯得異常冷酷：“看你的書。”
瞿白皺苦瓜，很想摔打兩下，到底是不敢，窩囊且用力地拔下筆蓋，覺心臟一片片地碎掉……還不如跟康伯去買花苗呢。
察覺到他的走神，聞赭抬頭：“幹什麼呢？”
瞿白看看他，故意道：“我沒有睡好，我想睡覺呢。”
聞赭放下筆，敞開手臂，面無表：“到我懷裡睡。”
他雙臂修長，背得筆直，一質料綢的黑，儼然一朵麗的霸王食人花。
“……”瞿白一個激靈坐直，嚥了嚥唾沫，很識相地道：“爺，我忽然不困了，現在很神。”
聞赭又不理他了。
瞿白的手錶滴一聲，許綿發來訊息，問他還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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