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瞿白的視角，只能看見螢幕一角，他的小姨林小梅面容嚴肅，急匆匆地進來：“姐……又來了。”
啪嗒。
林小梅的聲音剛響起，林小曼就把電話掛掉了。
瞿白一愣，呆呆地看著恢復到聊天框頁面的螢幕，還想再撥，對面適時地發來幾秒語音。
“小白，你小表舅來看你姥姥了，晚點再給我打……記得把艾派德還給爺。”
不知道為什麼，瞿白心底驀地空了一塊，他約覺到有一點不太舒服，很想不管不顧地撥回去，猶豫幾秒，還是選擇放棄，不甘不願地等待下一次撥打。
最後巡視一下微信，沒有新的訊息，林小曼和聞赭的聊天框乖乖躺在最上面，他盯了一會兒，趿著拖鞋回到書桌前，將ipad還給聞赭。
聞赭掀起眼皮他一眼，不明白都這個頻率了，他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的藉藉還還。
“爺，你說我媽媽還有幾天才能回來？”瞿白又在他邊蹲下，手臂疊搭著桌邊，仰著腦袋看他。
他被打的那半邊臉已經完全恢復，翻轉映象都看不出有什麼區別，落地窗外的天氣太好，線也亮，依稀可以看見他皮上細小的絨。
聞赭眉心，他前兩天被瞿白鬧得實在是心煩，告訴他年中福利新增一條，莊園員工及其員工家屬可以免費到聞氏醫院做手……希瞿白能就此安靜一些，還他耳清淨。
但顯然此項福利的設立原因太過明顯，林小曼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選擇再欠一份人，可能是擔心欠聞赭太多，這樣滾雪球下去，總有一天得把兒子賣掉才能還上。
好在瞿白從昨天開始已經適應一些，不再頻繁地湊到他邊來掉眼淚，聞赭的安寧有了迴歸的跡象。
他敷衍道：“過幾天。”
瞿白憂鬱地嘆一口氣，將這件事暫時擱置，他趴在桌邊盯著聞赭寫字，握筆的手修長蒼白，指甲修剪得乾淨整潔，明明常年養尊優，但掌心和指間還是有一點薄繭。
安靜不過幾秒，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也很重要的事：“對了，爺，快讓我看看你的臉。”
瞿白從桌邊站起來，等待聞赭許可，聞赭沒說話，只微微偏過一點頭，出那道傷當晚便癒合的傷口。
傷口表面已經結痂，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就像用炭筆畫了一道淺淺的印子，瞿白認真地盯著，還是覺得很刺眼。
他先是出食指，猶豫幾秒，又換小指，小心地湊過去，非常謹慎著傷口，檢查它的恢復況。
他這樣謹小慎微，並非是聞赭的皮太過脆弱，而是他這人雖然已經非常完，各方面也無可挑剔，但是某些時候，瞿白還是不得不承認他是有那麼一點點壞的。
就像現在，這人分明就是仗著自己憂心他的傷，提出相當苛刻的條件，告訴他想要的話只允許傷口表面，不允許到其他地方，不然就用戒尺打他的手。
雖然很不講理，但瞿白還是答應，每天兩次例行檢查，因為很小心，至今沒被聞赭抓到紕。
他很得意，細緻地檢查一番，滿意宣佈：“爺，你的傷口已經完全康復了。”
聞赭不置可否，出一隻手抵著他的腦門推遠，道：“寫你的作業去。”
又被嫌棄，瞿白只好結束休息時間，回到座位，他最近時間很張，不僅開學在即，暑假作業亟待解決，每天還要騰出寶貴的兩個小時聽林楚青講課，實在是很忙碌。
想到這，他又生出一些不滿，他給林小曼打電話也是從百忙之中出時間來的，還被嫌棄，很不可理喻。
下午時間轉瞬即逝，黃昏時，聞赭的手機開始滴滴作響，微信訊息一條一條地發來，瞿白手肘支著桌子，警惕地了耳朵。
他看到聞赭放下筆，手在後頸摁了摁，然後放鬆地靠進椅背，桌下的長自然直，幾乎要到瞿白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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