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厲修禾上前一步推開門，躬請道：“快走吧，大藝家。”
瞿白踩下樓梯，街道兩側路燈明亮，一道影長玉立，聞赭沒去開車，就站在門口，見他出來，走上前牽住他的手。
餐廳裡空調的涼意也帶出來一些，厲修禾又啞似的不說話了，他盯著兩人握的手，嘟囔一句，好日子還真讓你過上了。
聞赭低頭問：“回去了？”
瞿白點點頭，轉道：“那我們走了，修禾。”
厲修禾哦一聲，懶懶地倚著門框，正要轉，忽然想起什麼，眉頭一蹙：“誒”
瞿白停下了，但聞赭沒停，帶著他又走出兩步。厲修禾衝他背影豎了豎中指，加大音量：“你們小心點厲文伯，他現在跟瘋狗似的。”
眼見人影頓住，厲修禾趕把手指收回來，走近一點說：“大概一週前，他給我打電話讓我把我媽出來，我沒理……覺他癲狂的，神都太不正常了。”
“你注意點吧。”他沒有指名道姓，沉默一瞬，道，“他一直恨你的。”
其實他有時候都覺得厲文伯對聞赭的恨意有夠可笑的，見過兒子怨老子的，沒見過父親仇視兒子的。難道就因為聞赭這麼多年沒如他所願，跪下來祈求一點父，然後把他想要的雙手奉上嗎？
真是吃飯吃的腦子也不好了，不知道他小時候到底為什麼這個人的，果然人長大跟開智是不同步的。
聞赭很快繼續向前走，瞿白心裡卻一跳，驀然升起一極度不舒服的覺，他第一次明確地表達厭惡。
“我討厭這個人，你要離他遠一點，再也不見面。”
掌心被人安似地，聞赭將他攥得更一些，等走出厲修禾的視線，才道：“我會理好，不會有事的。”
瞿白還是很不高興地擰著眉，聞赭抬手，指尖緩緩地過他的眉心，將那陡然升起的愁緒一點點平。半響，他輕嘆一聲，說：
“好，我跟你保證。”
第71章 求婚、結婚與車禍
“我跟你保證。”
“保證什麼？”
“保證會一輩子喜歡你、尊重你、你……”
面前的男人說著極盡溫的話，微微俯，將纏綿的吻印在間，低聲道：“……永遠不會分開。”
“可以再說一遍嗎？”
他慢慢地笑了，猶如冰雪消融，繾綣地捧起他的臉：“好，我保證會永遠……”
“咔嚓”
一道清脆聲響，自那冷漠俊的臉上突然裂開一道隙，他好似一座緻華貴的瓷，卻從頭頂漸漸向裂開滿的，可怖的紋路。
“怎，怎麼了？？！！”
轟然，大地開始晃，街道兩旁的房子在震中坍塌，蛛網似的裂沿著路面攀爬，土地被掀開，天空也被鑿穿，末日一般的恐怖景象下，那即將碎裂齏的影仍平靜地站在滿目瘡痍中。
漫天灰黃的塵埃驟然遮住視野，聲音穿過震耳聾的轟鳴，輕得好似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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