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攔了他一下，在後低聲音：“小白，先等一等。”又對戴恩敬道，“姥姥，阿赭現在還在恢復，有的事，如果他不問的話……”
戴恩敬沉默幾秒，道：“我明白，這段時間你們都辛苦了。”
“應該的。”裴越將墨鏡取下來別在領口，拍拍瞿白肩膀，“小白，先讓他們兩個說說話吧。”
瞿白搭在門把手的手緩緩鬆開，慢慢地道：“……好。”
“來，你的東西。”
三人挪到樓下花園的長椅，麥冬從行李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盒子，遞給瞿白：“你藏得太嚴實了，我差點沒找到。”
瞿白把盒子開啟，然後是一層又一層的包裹，就這樣剝洋蔥似地剝了兩分鐘，終於在最裡面取出兩本鮮紅的證件。
他輕輕著封皮，指尖從“結婚證”三個字上劃過，將它們放進盒中時，他像心埋下寶藏。求婚對於他來說，不僅是一場隆重的儀式，更像一個迫不及待的宣告。
只是沒有想到等不及的不只有他一個，被聞赭載去領民政局的那天，他張得手指冰涼，問聞赭很多遍是不是真的要和他領證？
聞赭停好車，俯過來吻他，讓他不要把求婚當cosplay，還說不會再有後悔的機會。
那不是夢，瞿白挲著兩人的證件照，苦中作樂地想，也許一切都在變好，最苦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他應該樂觀一些，畢竟他和聞赭已經結婚，法律承認他們的關係，至於，等聞赭漸漸想起來就好了。
午飯時間剛過，戴恩敬就從病房裡出來，力有限，沒有和聞赭說太久的話，裴越和姜凡卿送去附近的酒店安置，一起離開的還有麥冬和夏悠。
他們幾人揹著瞿白約定，明天一定要將他帶離病房去剪頭髮。
走廊裡恢復悉的安靜，瞿白著門，在做與聞赭見面的心理準備，餘一瞥，看見石頭哥滿臉心虛地挪過來。
“小白啊，哥跟你說件事。”
瞿白問：“怎麼啦，哥？”
“就是吧……”石頭哥憋了半天，支支吾吾地道，“嗯，那個，上午你不是去接人了嗎，然後我正好接一個電話，你說爺平時也不出來，他……”
“他怎麼了？”瞿白心一，面瞬間蒼白。
石頭哥忙湊近些，道：“你別張啊，爺沒事的，就是從這個樓梯走下去的時候……”
他指了指會客室到臺中間一階樓梯，聲音越來越低：“稍微摔了那麼一下下。”
“咔噠”
瞿白想也不想地擰開門，剛要邁步，側便傳來一強大的力道，石頭哥沒料到他突然進屋，半邊還倚著門，猝不及防地摔了進去，連帶著把他也絆到。
“嘶沒事吧，小白？”
“我沒事，哥，你呢？”
石頭哥搖搖頭，下有地毯，不至於摔疼，但也很狼狽，兩人互相攙扶著爬起來，聞赭坐在正對臺的沙發上，這麼大靜都沒讓他回頭。
“我說要看，他還不讓我看，”石頭探頭瞅瞅，把聲音得很低，像特務謀，“我覺得可能青了，你瞅瞅能接近他不？”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瓶雲南白藥，瞿白接過來，悶聲道：“我試試吧。”
窗外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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