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嚴重？”瞿白驚道，“怎麼回事？”
麥冬仔細地回憶了一下，他那時候太小了，記憶已經模糊。
“有一年冬天，我爸提前把我送回家去過寒假，我剛到第一天，我家附近就出了一個惡家暴事件，”麥冬眯著眼，一副沉浸在回憶中的模樣。
“害者是我為自己的新朋友，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認識，他就被他爹，還是別的親戚？我不記得了，給推下樓了，摔得很嚴重。”
瞿白微微張開瓣，目漸漸發直。
麥冬繼續說：“後來他媽媽回來一直找目擊證人，我當時應該是目睹了全程，但是推他的那個人是很有名的小混混，我怕惹事，不讓我去。”
“我不幹，我死活就要張正義，鬧了一晚上，終於鑽空子跑出去了，然後跟那個小孩的媽媽全說了。”
“結果沒過多久，就有一群不三不四的人上門，往我家潑油漆，還要往我裡灌，幸好我爸回來的及時，帶著我們連夜跑了，再也沒敢回去……”
“我爺爺去世得早，我跟他很深，就這樣被迫離開了老家，我爸快恨死我了。”麥冬撓撓頭，角還掛著點笑，一點也沒把他爹的恨當回事。
“但是我後來想，我那時候也就八九歲，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我怎麼可能攔不住我，就是也看不過去而已……你發什麼愣啊，被英勇的我迷倒了？”
“啪嗒”
手一鬆，瞿白的手機摔在地上，線消失，只餘老舊小區兩側搖搖墜的路燈。
他無意識地喃喃：“我真的被你……迷倒了。”
一大清早，夏悠全副武裝地開啟瞿白的出租屋門，將早飯擱在餐桌上，然後一屋一個把兩人轟起來。
“快起快起。”
從昨晚收到訊息，夏悠便做好了戰鬥準備，結果這兩個舊舊的朋友不知道為什麼又新鮮起來了，上個廁所還謙謙讓讓，幾句小話說得意綿綿的。
“你倆有完沒完，再這樣我走了！”
“別！”瞿白忙呼喚他，匆匆洗漱完，顧不得吃飯，把昨天的事一一跟他講。
“沒想到恩人就在我旁。”瞿白麵容赧，“友，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你才好。”
“哎低調低調。”麥冬很有款地擺擺手，“我就是一個這樣善良正義且不求回報的人。”
一路膩歪到莊園門口，瞿白的好心戛然而止，拍拍臉讓自己清醒。
他跳下車，對兩人說：“今天，我們一定要戰勝聞赭。”
麥冬問：“怎麼樣算戰勝？”
“嗯……”瞿白思考幾秒，一點也不好高騖遠，道，“先從吵贏開始吧。”
一進門，噴泉旁正橫著一輛陌生而又嶄新的跑車。
瞿白讓麥冬和夏悠先進屋，自己著車窗往裡探，心想，聞赭失憶還不忘消費，日子過得很好嘛！
車窗緩緩降下來，出姜凡卿的臉：“小白。”
“凡卿哥，是你呀！”瞿白一愣，隨即驚喜地打招呼，“這是你的新車嗎，好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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